被强养的人妻beta+番外(43)
稍作思考后,他企图击碎面前漂亮,聪慧的beta青年的心气和傲骨: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荒诞且残忍,太过天真的人活该被现实无情击碎。错在你太天真,并不知晓现实的残忍,如果你知道了,我相信你不会再做一次同样的选择。”
面对他这一番“诡辩”,宋景邻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直言不讳:
“周校董是觉得自己‘站得稍微高点’,自己的所做所为,就能成为不可更改的‘现实’了吗?”
beta青年这句话,惊得想再抽一口香烟的周校董烟已经递到嘴边,但始终无法再张嘴,而是惊惧疑然地盯着面前的beta青年——
“以为自己‘站得够高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天真呢?”
说完,宋景邻轻轻扔了手里的那几张纸。
纸轻飘飘地落在办公桌上积压的文件山上,已经满头大汗的老校长畏惧地抬眸,瞄了一眼后,他伸出苍老的颤抖的手接过这几张纸。
周校董则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油光满面的脸上仍是不屑:
“年轻人,我承认,你是有几分口才,但是,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语文老师不是么?你为什么不能安分守己地好好教你的语文呢?”
就在周校董说完,并试着再一次将烟递到嘴边时,就在他以为这一次对面的年轻beta总该哑口无言,无法反驳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beta那淡然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校董掐着烟的手又是一滞,他抬眸,向beta扫去——
同样地,宋景邻也在注视着他,只不过,宋景邻的目光很平静,渗不出一丝情绪。
在瞥见对方眼里的茫然与微惧后,宋景邻感觉已经没啥好说的了,他想退了,再以退为进。
不过,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所以临走前,他还不忘恐吓一下躲在周校董身后的周朔:
“18岁,正好是可以判刑的年纪。”
恰好上周刚过完18岁生日,之后才遇到了在他家酒店打工的同校生丁濡,然后又“故计重施”,犯下“错误”,最后只能找自己亲生父亲再次给他“擦屁股”……的周朔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之后,他愤恨,狠厉地瞪了宋景邻一眼。
那一眼,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阴狠,仿佛在对宋景邻说,等着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呵呵呵……”
宋景邻却忽然模仿起了他父亲的样子,阴阳怪气地冷笑了几声,然后不再回头,走出校长办公室,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教导主任跟上了宋景邻,并厉声警告宋景邻:
“出去别再乱讲话。”
然后,他像是有点愧疚似的,又补了一句:
“今天有点晚了,你可以明天再离开学校。”
但宋景邻带着一丝决然:
“不用,今天就能走得干干净净。”
教导主任闭口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跟着面无表情的宋景邻来到语文组办公室。
抛去那几大箱零食和速溶咖啡,以及复印的多余的资料和试卷,宋景邻私人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一个纸箱子就能解决了。
但是,默默收拾东西走人的他还是吸引了几个语文老师好奇的目光,于是,不免有人发问:
“宋老师,收拾东西干什么啊?明天不来上班了吗?”
——他还真不来了。
宋景邻第一次觉得有这么八卦的同事也是烦人。
他瞥了眼站在门口监视他的教导主任,半晌,用故作轻松的口吻,开玩笑似的回复别人的疑问:
“就在今天下午,我忽然知道新交的男朋友其实超有钱,所以我辞职不干了。”
同事惊讶的惊讶,呆愣的呆愣,半晌,才有人打破了有些僵沉的气氛,对着宋景邻道了一声:
“恭喜你啊,宋老师。”
“谢谢。”
宋景邻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抱着一个纸箱子离开了这里。
在回到教师宿舍的一路上,他最不想遇到认识自己的学生。
该怎么解释呢?该说什么呢?
最好,什么也别说,就这样吧。
然后,如他所想,回到教师宿舍的一路上,他什么人也没遇到。
最后,趁着夜色来临之前,宋景邻多加了一些钱,请来了搬家公司的师傅们帮他搬东西。
搬家公司效率很快,他晚上七点左右,就从清大附中搬到了十几公里外,在清大附近的,还是他大学生时期买的一套公寓内。
几年没住过的公寓四处都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了,沒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空气里也是一股让人窒息的二氧化碳味儿。
真是糟糕透顶。
把所有窗户打开后,被外面冷冽的冬夜的风吹得眼睛有点疼的宋景邻扫了眼客厅里的大大小小的纸箱子,行李包,行李箱……在其中一个箱子上面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