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攻的霸总丈夫失忆了(35)
“因为我给你打钱?”他尝试揣摩前妻的心思,语气有些生硬,“你觉得我伤你自尊了?那什么,是合法劳动所得,我真诚地想要向你购买……狗饼干。”
“……”
在说什么。
面对一个为了利益和他结婚,住着他的房子,还在靠擦边直播赚钱的前妻,他竟会觉得自己给钱太多把他惹恼了吗。
别这样,好吗。
神思恍惚间,肩膀上温热干燥的手移向了他脖颈后方,握住,微微施力想让他抬起脸。
宋矜郁抖了一下,长睫乱颤。
前妻的皮肤太过苍白透明,眼下青紫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像精美古瓷自然形成的裂纹。程凛洲不自觉松了力道,同时,右手指腹在他腕上抚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偏头想要查看,身前的人忽的用力挣扎,他一时不慎被挣脱。
“你没有得罪我。”宋矜郁后退两步远离,手臂垂下,“我只是不想每天一大早就看到你,也不喜欢和你一起吃饭。我们根本不熟你不知道吗?”
深黑的眉眼落了下来,程凛洲面无表情时会显得懒散,是真正动怒的预兆:
“不熟?”
结过婚,住在一起,还有这人对他的态度,不熟?
他看起来脾气很好是么。
换别人用小番茄砸他试试?
“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婚约,你别忘了。”宋矜郁抬眼,缥缈的烟雾弥散在眸中,让他看起来很遥远,“是我和你哥的婚约。”
他说,“不是你。”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我们不会有任何联系。这段婚姻不仅你觉得可笑,我身处其中也一直很为难。现在既然离婚了就保持些距离吧,你说过的,不会干涉我,我各方面和程总相差很远,也没必要做什么朋友。”
他一口气说完,空气里安静了许久。
程凛洲盯着他不语,眸光被深邃骇人的海吞没。
宋矜郁转身走进了画室。
胸膛下陷轻出一口气,他偏头看向落地镜,瞧见了自己眉梢眼角浮冰一般的冷漠。
和程凛洲不能含糊其辞,一定要把话说狠说绝才行。
好在他很清楚如何激怒他。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最该痛恨的,或许就是在婚姻中“接盘”了亲哥的未婚夫。
不远处的柜子上摆着昨晚燃烧了一半的香薰蜡烛,用水晶凤螺作为容器,蜡油的颜色是他最喜欢的普鲁士蓝。
宋矜郁走过去蹲下,精油味轻轻逸散出来,海藻一类深海植物的气息与木质雪松融合得很妙,既辽阔又沉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手掌熨帖过的热度似乎还留存在肌肤上。
快点走吧。
程凛洲。
那家小馄饨很好吃,等你走了,我就出去把它吃掉。
.
程氏集团总部。豪华宽敞可容纳十数人的会客室。
高管们在单人沙发上坐得笔直,时不时偷瞄一下古董挂钟,额头冒汗。
他们总裁一向很准时啊,怎么偏偏今天迟到了?这不是故意给对面难看吗?
客座首位的女子喝了一口茶,唇角冷冷挑起:“小哲,我们这个堂弟怎么还是这么目中无人?你在他手底下工作挺辛苦吧。”
程钧哲坐在对面的次席,闻言皱了皱眉:“姐,不要胡说。”
“我胡说什么?从小到大就数他最不服管教,所以才……”程思娴顿住,瞥了眼右手边的丈夫,“自家人就算了,今天殷总过来,他也不给面子吗?”
程钧哲无奈叹息,对着殷天逸微微欠身:“不好意思啊,姐夫。”
殷天逸板着脸正要开口,会客室的门正好被推开。程凛洲大步走了进来,在场的高管皆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问好。
“抱歉,我迟到了。”
程凛洲坦然道歉,且实在英俊潇洒气场强大,程思娴都忍不住半讽刺半感慨了一句:“程总恢复得挺好啊。”
“托老爷子的福。”程凛洲轻描淡写。
一句话就让程思娴不痛快了。
凭什么。原先是程廷峥就算了,程廷峥死了外公竟然宁愿把集团交给当时还不满20的程凛洲,也不愿意给在公司工作数年的程钧哲。
不可否认程凛洲很天才,可他明明当时做出了那么大逆不道有辱门风的事,简直是家族之耻!
这次他失忆,她本以为舅舅他们一定会采取些动作,到现在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太奇怪了。
一番客套和交谈过后,程凛洲点破了对方的来意:“殷总今天是为了‘盈尺’这个项目?”
殷天逸颔首。
“盈尺”是殷氏集团十年前开始打造的一个文旅地产项目。起初落地于殷氏总部所在的北方A城,后逐渐向周围扩散,形成了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