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攻的霸总丈夫失忆了(89)
阳台。
“还有件事麻烦你。”
说完了宋嘉皓的情况,宋矜郁趴在栏杆上,沉了一口气,“我想要他车祸那天,周围能找到的所有录像。”
程凛洲车祸的事情大部分是他亲自处理的,包括阻止录像流出。但涉及到相关部门,他当时没有找许鑫扬,而是由程氏那边出面联系。
“我可以尽量找。”许鑫扬回答,“但他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家人不可能没调查。”
的确,该看的录像他当时也看了,没发现什么异常。车子也专门找人检查过……
宋矜郁换了个姿势靠着栏杆,眸中逐渐划过深思。
夜风拂过,屋外的树梢轻轻摇晃,电话那头的人就不声不响等着他。
“阿杨。”回过神,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最近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了,我给你开工资好不好?”
宋矜郁平日里嗓音多少会带点疏离,完全软下来时很像撒娇,但能让他这样说话的人少之又少。
许鑫扬温吞回答:“和我客气什么。”
这人话一向很少,吐字简短,但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矜郁想起一些事,顿了顿,问:“叔叔阿姨在国外过得还好吗?没想过回来定居?”
许鑫扬:“他们习惯了。”
“那你呢?”他问,“我记得有很厉害的公司给你递过offer?”
“哦。我喜欢和你一起玩。”
他微微一哂,又轻叹了口气:“当初真的很抱歉。”自己连累对方被送出国,这么多年背井离乡。按理来说生活条件是不错,可谁又有资格随意主宰别人的人生呢。
“不是你的错。”许鑫扬飞快回答,“不要为了别人对我抱歉。”
宋矜郁伸手摸了一下伸到眼前的香樟树叶片,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好。”
……
回到房间,宋嘉皓还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宋矜郁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发,通知:“我在你这借住几天。你有空开车去把Free接过来,可以给你当保镖。”
他有些事需要想清楚,回到那个环境只怕很难下定决心。
宋嘉皓一愣,惊喜抬头。
哥哥垂眸看着他,纤眉略微一挑:“你身上有我的气味,大大方方的,它不会把你当贼看,也不会追着你咬。”
宋嘉皓:“……”
他讪讪一笑:“你知道啊哥。”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宋矜郁轻嗤,在沙发上重新落座。
有的。哥哥。宋嘉皓想。但他这一生恐怕都没法将那份感情坦诚剖白。
心中苦涩,他行为大胆了许多,下巴直接搭在了宋矜郁膝盖上,暗戳戳发问:“哥,程凛洲惹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
“那你……”
宋矜郁打断他,脸上浮现了不耐烦之色:“少啰嗦。”
宋嘉皓只得转移话题。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哥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我绝对不会允许他再踏进我家门。”
哥哥闭着眼睛没说话。
“我能问吗?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宋矜郁缓慢睁开眼眸,深色的瞳仁像不透光的玉石:“不能。”
宋嘉皓作罢,知道哥哥这种态度意味着什么,又实在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我唱歌给你听?我最近写了两段新的旋律,哥哥帮我听听怎么样。”
宋矜郁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收起修长的小腿,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沙发里。
他立刻跳起来去拿吉他。
吉他和钢琴都是哥哥在大学前那个暑假教他的。他为了不让哥哥失望,也确有些天赋,两个月内进步飞速,在哥哥离开家之前就已经能够演奏出完整的曲目。
哥哥颇为惊喜地听他弹奏完,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然后告诉他自己要去A城上大学了。路程很遥远,或许一年都不会回来一次。
对哥哥的思念就这样持续了他一整个青春期。他就像干旱地带的野草,在贫瘠干枯的沙土里深深地扎出了无法拔除的根。
他每周最期盼的事就是周五晚上给哥哥打视频通话。哥哥没那么多话和他要讲,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想挂断,就弹琴给哥哥听。
视频一直开着,直到哥哥歪在靠枕上睡着了,他注视着哥哥熟睡的脸,写出了人生第一段旋律。
音符停止,琴弦尾音轻轻漾开,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抚过沙发上这人的面颊,拨动纤长的睫毛。
宋嘉皓屏息凝神把吉他放到一旁,缓慢站起身,将沙发上闭着眼眸的哥哥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