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攻的霸总丈夫失忆了(9)
【这个盒子为什么和其他不一样】
对面慢吞吞地回:【这块是我的,阿姨打扫时可能放错了。】
被圈中的手表是纯黑的陶瓷表壳,黑银色透底机芯,相比其他款式不算特别。程凛洲也就没在意,【最近没空,先放你那。】
前妻:【哦。】
哦什么哦。看着怪委屈的。
眼前有一瞬浮现了那似蹙非蹙的眉眼。程凛洲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听下属的汇报。
结束后,他起身送了那几人离开。
姑父梁岐山落在最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回来的,公司一切都好。我听你父亲他们说,医生建议你多和家人相处,比较有助于恢复记忆。”
程凛洲掸落对方的手,像掸开一片灰尘。
“医生的建议我一向不爱听。没人能打开我的大脑,对我的认知情况做判断。”他瞥对方一眼,“若是在外面听到关于我失忆的谣言,我势必会追究责任。”
这话让梁岐山的肩膀都沉了沉,面色灰暗下来,意识到自己触了这位的霉头,然而还没完,程凛洲接着给他放重磅炸弹。
“在江城待久了很没意思吧?W城科技园的项目交给姑父了,好好做,不要让我失望。”
三言两语把人发配了出去,方才席间的体面都恍若错觉。
程氏的发家史可以追溯到百年以前,真正崛起成为江城之首则是在程凛洲的爷爷程烈手中。程烈子嗣单薄,一儿一女都不擅长经营管理,集团很快就交给了第三代。
起初是程凛洲的兄长,再后来是他。当初很多人不服气,但程凛洲是天才,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者,手腕强硬果决,没多久把集团上下治得服服帖帖的,离开的两月也未能掀起什么波澜。
失去部分记忆没让他觉得迷茫,反倒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把内部的错综复杂看得更清楚了些。
不过,也有他看不透的。
程凛洲走回办公桌,手机上显示着刚才对话的最后一条回复。
前妻:【那你随时可以回来拿。】
他歪着脑袋横看竖看,这句话都像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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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宋矜郁坐在前院的凉亭里一边给脖子热敷一边画画,预约的上门洗狗服务说马上就到。
昨天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半夜掉了下来也懒得往卧室爬,然后就落枕了。好在Free发现了,跑过来挨着他一起睡地毯,暖烘烘的没至于感冒。
宋矜郁总是爱躺哪睡哪,客厅画室花园都可能,睡相还差。这种情况两个月来时有发生,他都快习惯了。
小田把他的长发编成了鱼骨辫,脑后的位置绑了一条坠着红宝石的丝带。他天生棕发,带点自然卷,发量多又蓬松,头型完美,梳各种发型都很好看。
以往小田给他编完辫子都会捧着脸蹲在旁边欣赏很久,今天很快没了动静。
宋矜郁搁下热敷包,转身望向小姑娘,缓慢张口:“怎么了?”
小田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有严重的听力障碍,说话也很艰难,通常要用手语或者文字沟通。
“先生真的不回来了吗?”她打手语。
宋矜郁想了想,把画册翻到空白一页,画画给她看。
他画程凛洲那天坐在宾利里离开的剪影,寥寥几笔勾勒出了神形,黑白画面透着说不出的凌厉决然。
画风一转到了后面的别墅,卡通的大房子,草坪上打滚露肚皮的阿拉斯加,和站在门口挥舞翅膀和宾利告别的三只萌萌小鸟。
【没有他我也发得起你和阿姨的工资!】宋矜郁写字。还加了个自信大拇指。
小田知道宋矜郁在逗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知道!我不怕!”
她的手语带上了情绪,咬着舌头,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调怪异的字句:
“我希望、你、开心。”
宋矜郁轻轻合上了手里的画册,对她歪头:“我看起来不开心吗?”
小田俯身来了个熊抱。
宋矜郁失笑,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她是真的误会了。
程凛洲还好好活着,除了失忆哪哪都没事,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叮咚。
门铃被按响,草地上玩耍的Free警觉地坐了起来,“汪”了一声跑到了花园入户门边,威风凛凛盯住来人。
宋矜郁瞧见了宠物店的logo,也起身走了过去。
铁门外站着的人认出了今天的服务对象,正低头用一块肉干讨好这只阿拉斯加。
“它不吃陌生人喂的东西。”
话音刚落,Free果然很有骨气地别开了嘴筒子。宋矜郁拉开门,从对方手中接过肉干。
湿乎乎的鼻头立马贴了过来,从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把肉干叼走,生怕牙齿碰疼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