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煮甜烂CP(66)
要问班长怎么还不走,是因为心中那股怒气和恼意不降反增,逐渐侵蚀了理智。因为发现陈羽芒并没有自己预想中那样孤苦无依、破破烂烂,想他这几年一定没人温柔地对他,那么三两句好话就能骗到手里。结果发现陈羽芒就算落魄了也还是能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更让他两眼发红的,是和十年前一样——目中无人,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的陈羽芒,在另一个男人手里,像只深爱主人的猫。整个人变得柔软又温顺。就算只是做给他看,也足够让他发疯了。
Y染色体本就是没有发育好的残次品,让男性生来成为依仗暴力的劣等种,平时掩盖起来,真正怒火三丈的时候只会使用暴力。虽然嘴里骂得很难听,但陈羽芒早早避到邢幡身后了,他没打到。
就像刚才他掐陈羽芒脖子、并把陈羽芒按在镜子上威胁那样——被邢幡掐着脖子,按在了干净明亮的洗手池上。他感觉第二天脖子一定会肿,因为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喉管声道被抽搐缩紧的肌肉绞在一起,脸涨成了茄紫色。
邢幡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他是有印象的,也有些过往牵扯。
不过他是因为陈羽芒说痛所以生气的,毕竟在邢幡不太多也不是很清晰的记忆里,除了开玩笑和故意的,陈羽芒不轻易说痛。他触碰到伤口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陈羽芒往后躲了一下。这个行为是告状没错,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完全在撒娇。
男性这种生物,在暴力不起作用或者不在优势的时候,就开始讲道理了。班长沙哑着肿胀的嗓子,指着陈羽芒,对邢幡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很特殊,你知不知道他是个狼心狗肺的骗子?只要给钱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控诉陈羽芒,“他只会利用你,达到目的之后翻脸不认人,我劝你早点看清这一点,别被那张脸骗了。”
真是逆理违天。邢幡忍不住失笑,“他从来都没有利用过我。”
“你看不出来他现在这样是装的?你不觉得违和吗?”班长匪夷所思,“恰好你现在能替他解围罢了。”
“我看出来了,但不明白违和在哪里,他和我相处一直都是这样。”
这句话有点过于剜心了,班长暴怒地对陈羽芒说,“你觉得我对你动手很过分?你不觉得你欠我的吗,陈羽芒,当初你利用我,答应交往之后装做很喜欢我。是,我承认是我失格在先,所以从来没有怪过你对我动手,但这件事真就值得记恨成那样?以至于到了要把我父亲逼死的程度?”
“什么?”陈羽芒无趣地听了半天,前面还好,后面开始变得茫然,“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做了那种事吗?”
“不是你让陈悟之违约的吗?当时合同都签了,后来又反悔,去法院连状子都递不上去,我父亲7个亿的定金全打水漂就算了,这点钱在你看不算什么,他要赔付多少出去?名声扫地谁还会与他做交易?他能做的只有和我母亲离婚然后自杀,他只有死了我才不用赔钱。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记得我?”陈羽芒似乎差点毁了他的人生。
可是陈羽芒说:“我没对你做过这种事。”
“别狡辩了。”
“我没有狡辩,”陈羽芒应该是猜到了什么,他表情平静,再一次缓缓地重申,“我没对你做过这种事。”
班长原本还在嘲讽阴冷地惨笑,但陈羽芒的表情太诚恳,可能机器也无法检测出是在撒谎。渐渐地,表情凝滞起来,像海面距离很远的暴风一样,好像真的濒临自我怀疑,再胡乱地思索下去,就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但这件事整个的逻辑和时间线都能对得上,是陈羽芒被他掐伤之后再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前段时间靠着他们两的亲密关系,陈羽芒答应他在陈悟之面前提一嘴父亲的公司,一切都很顺利,他家竞标成功了,但是‘分手’后很快就传来了流标的消息。还说陈悟之非常生气,因为自己儿子受伤了。
他说:“撒谎吧,除了你还能是……”
邢幡说,“他没有撒谎。当初让你父亲流标的人不是他,是我。”
因为猜到了,所以陈羽芒没什么表情,抿着嘴又往邢幡身后退了退。而班长猛地回头,愕然地看着这个他压根就不认识的人,“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当初你认识不了我,但是我见过你的父亲。陈悟之造机场招驻地酒店和餐饮,你父亲在海岛起家,不是婴洲的品牌但也想来分一杯羹,陈悟之一开始并不愿意合作,他更偏向于扶持本地企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签了合同,”邢幡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羽芒,叹了口气,“是有人在中添乱,阴差阳错导致陈悟之的章盖错了文件。”至于谁有这种本事,谁这么顽劣又随心所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