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平复他的情绪？

过了几年，他爸和他妈早离婚了，他们跟着妈。

文婷想尽量地去做一位好母亲，她爱她的两个孩子，却用错了方式。

家里说不上的压抑，文婷平日的怒火只得发泄到然黎身上。

然黎不知道该怨谁。

亦或是谁都没错？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然黎高考完，领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妈死了。

自杀。

那几天是周末，恰好然初语去乡下的外婆家呆了。

那天的事情他不知道。

然黎也不愿提起。

他们说，爱到最后只剩心疼。

然初语没有爱过人。

他重感情付诸过的人，只有然黎。

恨、心疼、爱……复杂的情绪交融，他恨然黎为什么要一个人抗着。他也爱然黎。爱远远超过了恨。

他们说，这是爱，也是恨，亦或许是爱的太痛苦。

他和然黎，是朋友、亲人，亲人的爱，朋友的爱，恋人的爱。

第3章

第二天，两人睡到中午才起来。

然黎感觉被缚着，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是然初语的胳膊。然黎转过头，看见一张放大的睡颜。

挺乖的，跟只萨摩耶一样。

然黎又转过头去，躺了一会，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然初语：“初语，起床。”

没有动静。

然黎转过身，掐住了然初语的下巴。

“起床。”

然黎看着面前的人因为憋笑而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气得想打人。

“妈的然初语你起不起来！”闻言，然初语才睁开眼睛，往然黎的颈窝蹭了蹭：“哎呀，起来了起来了，哥哥你别生气，我闹着玩的。”

然黎坐在床上，揪着然初语的头发：“你要不是我弟，我早用拖鞋抽你个倒霉孩子。”

“哥哥，你嘴硬心软，说多少次了你抽了吗？”然初语用手枕着头，“是不是不舍得啊？哈哈哈。”

“滚蛋。”

然初语一直都知道的，然黎嘴硬心软，像只小刺猬，冷漠地把尖刺暴露在外，不让任何人接近，内里却是最柔软的部分。

有点可爱。

所以说他爱然黎，精神上、肉/体上。

他们流着同样的血。

兄弟也没关系吧，只要相爱就好了不是吗？

中午的阳光很是热烈，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

两人住在一栋公寓楼，爸妈离婚后的经济来源一直是文婷。他们的爸然远安在每年也会打一笔抚养费，在然黎18岁后，然远安便只会给然初语的那份。

文婷走后，留下了一张卡，兄弟俩靠着这张卡、抚养费和然黎的奖学金，帮衬着也就过来了。

然黎下了床：“我去刷牙，你赶紧起来。”

“好。”

然黎站在厨房，像只无头苍蝇乱窜，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初语，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然黎闻言低骂了一句，随便是想吃什么。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然黎一把拉开了冰箱门，里面除了几根火腿和巧克力，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可以不用做饭了。

等然初语洗漱完出来，然黎已经换好了衣服。

“没菜，出去吃。”简短粗暴。

然初语挑了挑眉，用着撒娇的口吻：“我不想去外面，好累哦，哥哥你打包带回来吧。”

然黎顶着铁青的脸说了一句毫无威胁力的话：“老子早晚要把你这懒筋抽了。”

接着转身换鞋出门，动作一气呵成。

然初语斜靠在门框边，欠揍地挥了挥手：“回来再买点橘子吧。”

“……”

然初语目送着然黎进了电梯，便关了门。

他有时候也想和然黎这么过一辈子，可他只要看到谁跟他哥接触过于亲密，他恨得牙都要咬碎。

看见然黎跟别人有说有笑，然初语那扭曲的欲望快要溢出来，死死地、不留余地地包裹住然黎。

约莫二十分钟后，然黎回了家，左手提着肉夹馍，右手提着一袋橘子。

然初语快速地从沙发上窜了过来，接过了两个袋子：“哇，你真的买橘子了。”

“……我自己想吃。”

然初语把袋子放到了餐桌上，然黎打包了三个肉夹馍和一份米皮。

然黎想到了什么道：“我买了三个肉夹馍，怕你不够吃所以多买了一个。”

“好哦，哥哥你真好。”

“少贫。”

第4章

寒假过了快一周，再过几天就快过年了。

然初语早上一起来，就看见自己哥哥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头挨得很近。

然初语不悦地眯眼，见到然黎时又露出欢颜：“哥哥早上好。”他瞥眼望向那个男人，假惺惺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