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也不甘示弱看向沈陆：“凡是有来有回，那如果你帮我一次，我也是不介意再还你一次。”

沈陆“唰”一下就解开了安全带，左手撑在座椅上，一下就凑近了纪裕白。

这一刻，他看到纪裕白的眸子都颤抖了下，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但，必然是不能让某人如愿的。

沈陆伸出右手，解锁了车门，半点不拖泥带水，在下车前，还留下了句掷地有声的“滚”。

那关门的动静让车身都有所震颤，纪裕白轻晃了下，才被晃回神来。看向已经大步走远的沈陆，纪裕白暗骂了句“靠”，然后赶紧拎着医院带回来的药下车追了过去。

“药。”他递给沈陆，语气也冷下来了几分，颇有种赌气的感觉。

“谢谢。”沈陆接过。

电梯不断接近16层时，纪裕白还是没忍住再开口：“明天记得把药带去公司，我给你换，你单手不方便。”

“不劳费心，明天出差，王晓会帮我处理。”

电梯到了16层停下，沈陆按着开门键，无声催促纪裕白赶紧出去。

纪裕白出去了。

沈陆终于是觉得松了口气，一下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混乱了。

等电梯几秒后停在17层时，电梯门一打开，却又看见了纪裕白的脸，呼吸带着几分急促，显然是从楼梯间跑上来的，赶在了电梯开门之前。

啧。沈陆内心默默扶额。

“什么出差，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是你的助理啊，怎么不带上我？？”

对于纪裕白一连串的问题，沈陆一个都不想回答。

为什么不带他，他难道心里没一点数？

“还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回去洗澡，怎么，你要来帮我洗？”

自从下午那般之后，两人之间话语的界限似乎也模糊了几分，一些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做的事，此时也都逐一在被打破。

只是相比这些话语里本该有的暧昧氛围，在他们口中说出来，却总是显得火药味十足。

闻言，纪裕白愣怔了下，但也不甘示弱：“也不是不行，反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口也口了，给你洗个澡算什么。”

“是吗？那算你能憋呗。”

“下午就憋坏了吧，年轻人，憋久了可不好，还是赶紧自己回去处理下吧。”

沈陆低头看了眼，眼神轻蔑，而后打开刚刚互呛时悄摸用指纹解锁的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溜了进去，等纪裕白反应过来要抓住门时，门早已关上，不留一丝缝隙。

“靠！”

——

——

第二天，沈陆给自己换完药后，就直接驱车去了机场，他和王晓以及另一个负责门店评估的同事说好了直接落地后汇合。

这次出差是为了去考察下新店的选址，还有和商场的老总商谈一下租赁门店的事项。

座位是王晓负责的，沈陆的座位是头等舱，其余两人的是商务舱。

一登机，沈陆就开始处理一些昨天被打岔而没处理完的工作，而后又给今天下午的工作做了下准备。

飞机要飞两三个小时，中午才落地，按计划，落地之后吃个午饭休整一番，入住酒店，下午三点约好了在商场和商场方碰头，之后晚上想来就是逃不开的应酬了。

安排得满满当当。

此时，万米高空中沈陆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不请自来的人正在经济舱骂骂咧咧。

纪裕白昨晚找王晓打听清楚了今天的出差安排之后，就火速打算给自己也买一张机票，但头等舱都没了，于是他买了商务舱。

等他火急火燎赶着倒数五分钟登机的时候，被告知商务舱超售了，要降舱，巴拉巴拉说了一顿，大抵就是些后续可以要求赔偿啊还有要么就换一趟航班之类的话术。

但他要的就只是这一趟航班，和沈陆同一班的飞机，自然是不愿意换航班，所以，最后只得是接受了降舱。

纪裕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满脸乌云。

明明因为早起而满是睡意，但这样的环境下他压根没办法睡着。一双大长腿完全伸展不开，膝盖顶着前座的靠椅，硌着难受，这座椅也又硬又直，坐着跟坐牢没什么区别，旁边的大爷还睡得正酣，呼噜声有节奏得在耳边响起，吵得人脑仁疼。

这样的待遇，纪裕白自认长这么大从未遭受过，这是他头一回坐经济舱。

纪裕白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摩挲着，感受到食指指腹上轻浅的刺痛，那处赫然有一道划痕，是他早上在沈陆办公室以身试划搞来的。

就这么阴沉着、沉默着，纪裕白突然就莫名其妙笑了下，要是被旁边的大爷看见，怕是会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