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番外(53)
一个高大的身影覆盖上温予年的每一寸肌肤。
温予年上半身赤裸,下半身露出一双细腿。
水滴挂在睫毛上,随着每一次的颤动,都摇摇欲坠得快要落下来,直到某一刻滴落,滑到他的嘴唇边。
谢余淡淡的眼神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化为实质的凝视,呼吸一滞,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眸子里难言的情绪裹向他。
温予年与他视线相撞,对于谢余的奇怪,摸不准原因:“你盯着我干什么?”
谢余想移开视线,但温予年此时实在抓眼,良久,轻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低下目光,关上电梯门:“穿衣服。”
温予年:“哦。”
回到衣帽间,重新换了件大衣,没穿内搭。
想半天想不明白,高中时遇上大澡堂都一起面对面洗了,如今还计较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又不耽误什么。
对,又不耽误什么,自己凭什么听他的。
于是他脱掉大衣,围回浴巾。
再次打开电梯门,温予年双手叉腰,仰头问:“你找我干什么?”
谢余一看这穿搭没任何变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有点委屈:“我找老婆还需要原因?”
温予年转身往前走几步,眼睛上下左右一转,小号给大号的身份是谢余的妻子,调整完身份转换,回头道:“不是说明天见吗?”
谢余调到时钟界面,举起手机:【23:59:59】
【00:00:00】
“新年快乐,温予年。”
周围,爆竹“劈里啪啦”作响,绚丽的烟花在一声声高鸣里冲上云霄,炸出繁星,五颜六色的光亮把墨色天空染上色彩,连带着温予年和谢余的侧脸也是。
谢余一袭黑色风衣,走出电梯,电梯门在身后合上,递出一个东西。
不是庸俗到新年情侣人手一束的红玫瑰,而是一个精致的宝石雕刻,以烟花为背景,上面有三个小人。
一脸冷漠的是谢余,扭头朝向另一边的是温予年,中间还有个小小的人坐在地上,和温予年长得很像,是年有余。
一家三口,虽然看似谁都不理谁,但谢余手虚虚搭在温予年肩上,温予年也悄悄拽着谢余的衣角,年有余左手拉谢余,右手牵温予年,格外温馨。
即使在夜晚,灯光微弱,它也依然折射出五彩。
“谢……谢谢,你也新年快乐。”温予年说话打不直舌头,垂下眸子,拿走新年礼物,去到沙发边。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谢余靠着温予年坐下,等了一会儿才道:“我有礼物吗?”
温予年没料到谢余搞这一出,什么都没准备,胡言乱语:“你看。”
“因为你说要见我,要我解释事情,我从沐阳赶回来,刚到家就听蒋逆说年有余身体不好,我急忙跑去接他回来,幸好没什么大碍,便带他出院,都忘记告诉你一声,我最近很忙的。”
谢余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有些落寞:“我知道。”
温予年心脏像是被手攥一下,说话逐渐失去逻辑:“换个方向想想,你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怕你累着,把年有余带走,作为你的妻子,我是不是非常优秀?”
“对。”谢余心不在焉地敷衍一句。
温予年理解谢余的心情,在他看来,结婚多年,新年连基本的浪漫惊喜都没有,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所以——”温予年特意强调。他没有准备礼物是不是很正常?因为平时一直在照顾家。
谢余抬起头,那一刻,温予年口中原本的话哽在嗓子眼出不来。
深眸里是脆弱,是忧伤,是失望,是温予年过去从未见过的波动。
谢余会在他春风得意时怼他,也会在背后蛐蛐他,还被自己听到,更会在他迷失方向的时候痛骂他,踩他一脚。
温予年所曾见到的谢余是单薄的,是令人厌恶的,是自己忍不住要回怼的。
而现在,或许不是仅仅现在,在过去的十多天里,谢余是不一样的。
如果以前他是一团黑色,那温予年忽然能看见黑色之下的五颜六色。
比如,谢余是冷脸面瘫,但他在逗年有余的时候,也会笑,不是面对记者时礼貌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又或者说,谢余是无情的,温予年掉进卫生间的时候,也不见他拉自己一把,但他会护着被同学欺负的自闭症儿童,会护着年有余,会护着被谢表哥占有的人。
他不是像外表一样,拥有冷漠的心。
相反,谢余很敏锐,他察觉到自己的小把戏,自己的假演技,自己的坏情绪,虽然温予年不是想主动不理谢余,但至少证明谢余在乎了,猜测了,揣摩了,思考了温予年的想法,即使不太对,有些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