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番外(92)
像是忍了很久,温予年用手臂压住眼睛,只让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一滴一滴地,落到地板上。
一墙之隔的门外,谢余靠着墙,指尖夹着一点红光,没有抽,只是让烟燃着,如今仅有尼古丁的味道能让他冷静下来。
这是必要的一环,毕竟那件事远不止如此。
这时,蒋逆从楼上走下来,从兜里拿出烟盒,抖两下,取出稍长的一根烟。
“借个火。”
谢余直接把打火机扔给他,抛物线流畅地到达他手里。
“啪嗒。”楼道里,按下打火机的声音格外响。
火光照亮蒋逆神伤的脸庞,点燃烟后,又再次遁入黑暗。
他顾不上地上脏,坐在第三节台阶上:“不问问我多久回来的?”
“跟着我们的,我看到了。”
谢余跟着温予年回沐阳的时候,背后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尾随了一路,直到他们拐入沐阳小学,才离开。
温予年一直侧头看外面,没能注意到后视镜的异常。
“为什么想让他想起来?”蒋逆问道。
“我也想问你,你在温予年面前提过‘那件事’吧,回小学那天他的情绪波动太大,根本不是第一次听说的反应。”
蒋逆:“对,他问我名字的时候,我透露了点。”
“所以,原因呢?”他抖抖烟,烟灰掉到地面,猩红的点子一会就熄灭。
“他的要求。”
蒋逆抓住关键:“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谢余瞟一眼蒋逆:“过去。”
“那他现在还愿意?”
谢余道:“我阻碍,但他一路追到和我见面。”
蒋逆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我明白了,你全部恢复了?”
“没有,非要说就是除夕那晚我解开木箱子,知道那件事。”
蒋逆清楚木箱子里面有什么,随后拍拍谢余的肩膀:“注意分寸,谢余。剩下的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
温予年一夜没睡,后面又翻看了些资料,确定这就是刘姐、蒋逆、唐校长、爷爷、奶奶以及周婶口中的“那件事”。
至于他和谢余纸张上的事,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他准备出门吃点东西,然后回沐阳,结果一拉开门,便望见谢余站在门口,正正好好地抵在门框上。
走廊里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尽管更多的已经被清新空气替代,不过温予年还是能闻到。
倒是地面上不见烟头,已经被处理了。
“谢余?”他多久来这的,还是根本没走,温予年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想陪你就来了。”谢余伸出手,想摸一摸他泛红发肿的眼眶。
却温予年拉开距离,遮了遮:“我睡觉撞墙上了,没事。”
谢余放下手:“要回首都吗?我送你。”
“不用,我给年有余买了票,走高铁回去。”温予年还没忘记年有余的马甲。
“好,那一起下去吃早饭吧?”
温予年没有理由拒绝,带上口罩,顺便也给他一个,两人下了楼。
考虑到身份,他们随意找了个僻静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包子还冒着热气,吃下去时胃里热乎乎的。
“我听周婶说,你回去找她要了我的照片?”
谢余表情无常:“对,我前几天回了沐阳。”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我昨天说过,记忆里与你有关的部分还不够清晰,我想知道,就回来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温予年缓了口气,差不多能解释通,看样子谢余还不知道自己大小号的事情。
谢余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交给他。
温予年接过,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清五官细节,只有些大概的轮廓。
中间,被温妈抱着的是温予年,而谢余在一旁的火盆边,独自一个人坐着,视线望向他。
这个时候,谢余的父母都去世了。
温予年道:“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他昨晚担心谢余的记忆问题,忽略掉了两人最初的话题,今早上正好接上。
“会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会回答所有我的疑问。”
换到温予年纳闷了,按照如此和谐可爱的标准家庭氛围,谢余长大后怎么这么冷淡?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亲戚不再是亲戚,朋友也不再是朋友。”
温予年了然:“所有人都成了陌生人。”
往常挂着笑脸的长辈撕破伪善,等着瓜分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