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三分钟CP(98)
“那就别那么小气,手底下的人喝一口汤都不让。”斯蒂芬李道。
话音刚落,朱拉尼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知道斯蒂芬李怕吵,来之前特意把手机调成静音,不过确实又正在等要紧电话,注意力一直匀出些放手机上,也因如此,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便抓起手机划向通话。
——野象里专门负责查消息的人打来的。
那头的人三言两语讲清楚消息,朱拉尼挂断通话,抬手捋了把头发,心情不亚于听见吴家华说自己对秦勉妹妹见死不救。
有意思。
朱拉尼抓着手机,朝斯蒂芬李咧嘴一笑:“老爹,悄无声息处理掉,”将斯蒂芬李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顿了顿笑了,“让何摄影师自己上门不就行了?”
斯蒂芬李抬眼看他,朱拉尼不说话,直到斯蒂芬李合上那本精装哲学书,再次注视着他的眼睛,只做等他说下去这一件事。
朱拉尼:“跑腿的查出了消息,何岭南那个妹妹何小满,您猜她在哪?”
通往新缇国际机场高速路段。
可乐握着方向盘并入岔道,哼了一声:“就没听说过自己开车送自己去机场的。”
听出可乐拿话点他,何岭南道:“这车方向盘位置我不习惯,我开再给你颠晕了。”
可乐没再搭腔,何岭南坐在后排座椅看向窗外,看清晨的阳光淅淅沥沥洒在绿化带树叶上,忽然想起以前玉米村村口地上晾晒的谷子。
那里是太阳最先照到的位置,村里的人不约而同在那一小片平地晒各种谷子,每次路过,都能嗅到类似小动物绒毛的谷子味。
车又拐过一个弯,何岭南用手撑了下座椅维持平衡,手接触到座椅,和斯蒂芬李车上掉渣的革制品摸起来截然不同。
秦勉从没对斯蒂芬李提起过自己……
不过他来自玉米村又不是什么惊天秘密。
斯蒂芬李知道也不足为奇。会不会是那老头记错,从其他谁那里听到,误记成秦勉?
何岭南闭上眼睛,抬手掐住和眼角靠近的那截鼻梁,揉捏几下,将眼球挤出咕叽咕叽的响声。
小时候觉得这个好玩,幻想自己是个机器人,机械零件时不时发出擦响,后来知道这是眼皮和水分挤压出的声响。
还有偶尔能看见一只只有线条的小虫在空中蠕动,他刚上学时坚信自己看见了草履虫,后来知道这是飞蚊症,很多人都有。
“你问的穆萨,我托警局朋友找到一段庭审视频。”秦勉道。
穆萨?
何岭南放下手,重新睁开眼睛。
斯蒂芬李的双胞胎弟弟穆萨。
秦勉低头操作手机,何岭南后知后觉想起这个人帮他找视频的原因,是他提出的请求——听秦勉说没对斯蒂芬李提起过他,没熄灭的怀疑噌的重新烧旺。
何岭南冷静下来一想,怀疑毫无道理。直觉挺愚蠢,而他明知自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还相信自己直觉,这更愚蠢。
他想说不用,坐一旁的秦勉已经把手机横过来推到他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看得出时间比较久远,画质不算清晰,画面中的穆萨不仅说话声音经过变声处理,脸上还戴着口罩。
“穆萨是斯蒂芬李的双胞胎弟弟,不是说审理资料都是不公开的吗?”
“只有一段公开画面,”秦勉说,“网上没有,在警局内部资料里。”
画面上的人即便戴口罩,也能看出来就是监狱里的那个穆萨。
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口音的调子仍能听出来——新缇南部口音。
和周围的新缇人说话都不一样,这里是新缇北部,周围都是北部口音……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何岭南后脑勺连带着太阳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视频播放完,秦勉仍举着手机:“再看一遍吗?”
何岭南摇摇头,抬手撑在太阳穴,压住蹦得最欢的痛点。
秦勉的手跟着覆上来,手指从后嵌进他的头发里,贴着他的头皮揉了揉。
秦勉的手有点凉。
贴着胀痛的头皮,起到降温作用,舒爽不少。
机场人很多,大多数不是来坐飞机的,是家属来送机,这地方的习俗如此,有人出远门,家里亲属甚至邻居,能来送的一般都来送一趟。
可乐把车钥匙给了何岭南,和秦勉连说话带比划。
又是研究比赛最后秦勉为啥被纪托抓住空挡一拳KO,又是研究柔术几个常用锁技如何逃脱。
东一句西一句,前一句后一句完全没有任何关联,大有这次不说完下次没机会说的架势。
何岭南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地琢磨着可乐的反常,抬头看见标识航班登机口的电子屏幕,视线无意间落在英文的机场名字上,刚消停的脑袋又炸着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