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找到他？！他无处不在！他是不可能被抓住的！你休想用这种低级的谎言扰乱我！”

“无处不在？”

谢自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极轻地笑了一下。

“或许吧。但只要是存在，就会留下痕迹。而只要留下痕迹，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他不再多言，微微侧首，对身后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徐博士和黑衣女子示意。

两人立刻上前一步。

徐博士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复杂的数据流，黑衣女子则对门口站着的两名保镖点了点头。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毫不费力地彻底制住了仍在徒劳挣扎的林纣蛊。

强大的力场配合物理压制，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都没有。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谢自衍！你想做什么？！”

林纣蛊惊恐地嘶吼，电子音和喉咙发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扭曲而刺耳。

徐博士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黑衣女子则配合地操作着另一个便携式仪器，对准了林纣蛊那半机械的头颅。

只见林纣蛊脸上那半机械部分原本黯淡闪烁的红色传感器光芒，突然开始不规则地剧烈频闪，金属表面甚至微微发烫，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机械眼中的红光时而暴涨，时而几乎熄灭，仿佛内部正经历着一场剧烈的能量冲突和系统紊乱。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头…我的长生……”

林纣蛊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痛苦。

“你在抽取我的能量？不！那是我的！我的！是‘启明’的力量！停下！快停下！”

谢自衍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的丑态：

“没什么，只是觉得，‘启明’的力量，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留在你这里都是极大的浪费和亵渎。”

“它总需要一个更好，更合适的去处，比如回归它本该属于的地方。它不应该成为任何人凌驾于众生之上，甚至践踏生命伦理的工具。”

“它最初的愿望，是照亮人类前行的路。”

“不！！！这是我的！我的！你凭什么剥夺属于我的东西？！！”

林纣蛊发出刺耳的尖叫，但那尖叫声很快就被更强烈的能量干扰音和系统过载的刺耳噪音所淹没。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做到！”

“基础的能源引导和结构逆向工程而已。”

谢自衍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对于真正理解它核心原理的人来说，你这种粗暴的嫁接和利用，漏洞百出。安心吧，这个过程不会要你的命，只是取回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之后，你会被移交给专门处理你这种‘特殊情况’的部门，或许……他们对你这种半机械生命体会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知道咱们在干什么，我都觉得咱们是反派了。”

周争临靠在沙发一边，看着林纣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机械部分火花微闪，那半张人脸则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到了极致，脸上笑嘻嘻道：

“你说，你早知道自己会经历这么一遭，非要去祸害谢先生一家干什么？”

林纣蛊此时什么也听不到，他瞪着眼，直直看着沙发对面的谢自衍。

谢自衍看着他，笑容和善，“因果报应。”

一旁全程目睹的苏明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毯上，面色死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他牙齿咯咯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秘密，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场面！

谢自衍，谢家这位病弱少爷的手段和背后的能量，根本是他无法想象的恐怖。

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凶多吉少了。

谢自衍淡淡地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苏明远和已经安静闭眼的林纣蛊，对周争临吩咐道：

“把这里处理干净林纣蛊还有研究价值，交给徐博士他们。”

他顿了顿，“至于苏家主，他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

苏明远听后，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谢自衍这是要让他自己做个了断。

周争临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痞笑，正色道：“明白，谢先生！保证办得妥妥当当，不留半点手尾。”

他挥挥手，手下人立刻开始利落地行动了起来。

谢自衍微微颔首，转向傅沉辞，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松自然：

“拍卖会似乎还没结束？走吧阿辞，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合眼缘的小玩意儿。”

傅沉辞眼中的冷冽早在转向谢自衍时便化为了柔和的暖意，他自然地牵起谢自衍的手，指尖感受到对方微凉的皮肤，轻轻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