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清冷下属(3)
贺元晟应了一声。
“我帮你脱衣服。”曾逍讨好地坐在床尾边,葱白的手指缓缓向上,由上及下地替他解开了扣子:“明天你休息吗?”
“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完成。”
贺元晟心里念着他下午的表演,沉着声音许诺道:“会尽量赶上你的表演。”
“好。”眼眸一亮,曾逍替他解开最后一粒扣子,声音低了些:“不过晚上我们可能有庆功宴。”
“你……要和我一起吗?”
这话出来,贺元晟眉头皱了皱。
放在平时就算他再不喜欢那个场合,曾逍也要想尽办法将他拉上,但他今天罕见地乖顺,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看着大人的眼色。
贺元晟思考了两秒,应该是这几天工作忙冷落了曾逍,估计这会儿有些不高兴。
他前些时间托人买了两张音乐剧场表演,其中有曾逍喜欢的歌唱家,这周末应该能空出时间陪陪他。
正准备开口说话时,贺元晟眸光下移,又瞥见了曾逍脖间的一抹痕迹。
白净的脖子就那一处,若隐若现的。
“家里氯雷他定还有吗?”
曾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里,”黑暗中贺元晟抬手指了指他的脖颈,语气很轻,“像是过敏了。”
话刚落音,曾逍的脸白了下来。
有些不自然地将衬衣移了下,曾逍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我没注意,可能是今天喝了酒。”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很快出了卧室,将药片和温水端了过来:“先吃药,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曾逍很快接过药片和水一同喝下,他嘴唇张合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搂紧了贺元晟的腰:“哥,我想你了。”
贺元晟盯着他蓬松的头顶看了几秒,随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睡觉吧。”
午夜。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假寐的贺元晟轻轻睁开了眼,他侧头看向正在熟睡的曾逍,一张无欲无求的脸上闪过些许迷茫。
不知道看了多久之后,借助着床头灯,贺元晟抿着唇轻轻扯开了曾逍的衣领。
原本在黑暗里看不出来的印记此刻彻底显露了出来,贺元晟很少在曾逍身上弄出痕迹,但并不代表他这些不熟悉。
更别说今晚曾逍那自曝似的反常与心虚。
状似过敏的那小块肌肤带着不同寻常的艳,很暧昧,很新,像是要深深烙进他身体里一般扎眼。
贺元晟松开了手。
在午夜梦回时分,贺元晟确定酣睡在旁和他相恋三年的男友,身上烙下了别人的吻痕。
第2章
和曾逍在一起的这三年里,贺元晟不是没预想过两人的结局。
和曾逍理想中的天长地久不太一样。
任何与“爱”挂钩的感情于贺元晟而言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一味调味料,譬如爱情,友情,甚至是亲情有则有,没有也不强求。
可曾逍太热烈了,贺元晟不得不承认。
在这三年里或许某个瞬间他也有过和曾逍“天长地久”的打算。
不过也只是瞬间。
贺元晟回过神偏头看了眼身旁酣睡中的曾逍,沉默片刻后替他拉好被子推门走了出去——
尽管贺元晟情绪再稳定,此刻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和曾逍睡在同一张床上。
客房没收拾,贺元晟偏头看了眼凌乱的沙发,没出一秒就做出了抉择。
随手披上挂在玄关处的大衣,贺元晟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时,突然瞥见了垂挂在钥匙末尾的吊坠。
两个很普通的小佛珠子。
半倚在玄关柜,贺元晟盯着这两颗珠子看了一会儿。
贺元晟还记得曾逍将这吊坠送给他时的情景。
意气风发的小年轻第一次在他这儿情场失意,没有想象中的知难而退,曾逍第二天就将他堵在了家门口。
曾逍大概是跑来的,一双眼热切地望着他,呼吸间还带着急急的细喘:“贺元晟我想过了,你不能拿ed这个理由搪塞我。”
看着眼前的人,贺元晟有些想笑。
“我昨晚找了一夜离得最近的佛寺。”
曾逍将两颗珠子掏了出来:“我在佛祖面前发誓了,贺元晟,就算以后没有性/生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们才认识一周。”
收起笑意,贺元晟提醒他。
“可我对你一见钟情,一周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
曾逍将珠子塞在他手里,随后张扬地朝他挥挥手。
“贺元晟,明天我还来找你。”
贺元晟不信这些,也只当曾逍是孩子心性。但他还是,将这两颗珠子随手挂在了车钥匙上,之后中途重新换过车,可它依旧在这。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三年的感情更甚。
消瘦但漂亮的指关节轻轻碰了碰珠子,镜片下贺元晟眼眸渐沉,将车钥匙放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