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迫露脸求生(15)
曲终人还在。
许嘉行觉得呼吸有点重,唱完嘴唇都干了,完全不分酒水,抓起杯子仰头就喝,放下后,无声打嗝,转头问:“段哥,怎么样?好听吗?”
他支着下巴盯着段起山,酒意染得脸颊泛红,眼神像裹了层雾,手指在琴键上软绵绵地晃,醉得连背心歪了都没察觉,湿润的发梢贴在脖颈,呼吸带着酒香飘过来。
段起山喉结滚了滚,抬起手,指尖勾起滑落的背心,搭回那瘦削的肩上,收回手,看着比歌声更挠人的脸,笑了笑说:“很好听。”
许嘉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录歌先。”
说着要站起来,结果盘腿坐太久了,还没站起就踉跄倒下。
地上铺了毯子,摔下去不至于很疼。
但他不仅没摔,还被一双手稳稳接住,那双手托着腰,十分有力,掐得有点凶。
眨眼,他又坐回地上的小沙发里。
“完了。”许嘉行终于意识到自己喝醉了,抓了把头发,还发现自己头发没吹,“刚才喝太猛了。”
说到这,又无声打了个嗝,双手捂着脸颊轻拍,眼神迷离,试图唤醒自己的意志。
段起山的声音忽远忽近,“坐好,头发还没干,睡觉会头疼。”
许嘉行脸蛋皱成一坨,“我吹不了了,疼就疼吧。”
他还想站起来,结果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扬起脑袋一看,先是看见段起山手里的吹风机,然后看见段起山的脸,“咦,段哥?你怎么在我家?”
段起山:“......”
这酒量,以后绝对不能在外面喝。
“乖,别动。”段起山坐到他身后,揉了下他的脑袋,耐心哄着,“我给你吹头发。”
许嘉行迷迷糊糊,脑袋往后仰,倒在他膝头的瞬间,眼前天旋地转,然后竖起手指,指着他的眼镜问:“你戴着眼镜,怎么吹头发?”
无厘头的一句问话,让人不由失笑。
段起山低着头,看着膝上的脑袋,红扑扑的,没有一点清醒了。
“既如此。”他靠近些,把镜架贴在悬在许嘉行的手指上,“你帮我摘了眼镜,好吗?”
许嘉行目不转睛看着他,深邃沉静的双眼含笑,像是带着某种吸引力,把人卷进去,深陷其中。
录制的曲子还在不断循环,呼吸和旋律交缠,心跳声快盖过乐声了。
许嘉行感觉脸更烫,头更晕,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喉咙“咕噜”滚了下,他舔了下干燥的唇瓣。
段起山的手掌贴在他的耳边,看到这一幕,视线落在被舔得湿濡的唇瓣,手掌沿着下颌往唇边去,直到指腹停留在温软的唇上,轻轻按了下。
身前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想咬住。
段起山轻松躲开这软绵绵的攻击,笑意更甚,眉梢轻挑,“渴了吗?”
目光交织如网,许嘉行已经听不清话了,带着酒气的喘息喷洒在两人之间,只一味的点头。
段起山锁着他的薄唇,注视许久,眼底带着克制,喑哑的语气充斥无奈,“我给你拿水。”
谁知,许嘉行鬼使神差抬起双手,突然抱住他的脸,“等等。”
段起山眼中难得出现意外,被强行止住动作。
于是,眼睁睁看着许嘉行捏住镜架,顶着一脸茫然和乖巧,把脸上的眼镜取下来,还赏了个很灿烂的笑。
“好了。”
段起山看到这抹笑,忍不住捏着他的下颌,克制的欲望几乎决堤。
这时,许嘉行的手一落,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段起山:“......”
第7章
次日许嘉行从床上起来,翻了个身,打算赖床接着睡,突然听见卧室外传来流水声,甚至还有香味飘进来。
他闭着眼,心想,家里进贼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连忙伸手去摸手机,打算找段起山寻求帮助。
手机没找到,睁开眼,动作停住,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嗅了嗅空气里的熏香,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慌张看向四周。
这不是他的房子啊!
这不是段起山的房子吗?
他看了眼床边的枕头,空的,没人,手伸进被窝一摸,冷的,不像有人睡过。
但是不排除段起山醒得早去锻炼,所以被窝早凉了。
许嘉行抓了把头发,终于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得太快,好像醉了,然后段起山给他吹头发,吹着吹着,好像看到段起山俯身靠近......
然后呢?
他们做了什么?
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许嘉行已经往最糟的方向乱想。
两个男人,同睡一张床,最糟糕的除了发生关系,他真的想不到什么了。
越想越觉得天塌了,饭搭子没了不说,还丢了个会做饭的邻居朋友,不但如此,还把唯一的朋友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