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欣慰就是把贺黎养得不错。

“pc——”贺黎揪住了他领口的一根头发，笑眯眯道，“又去和谁见面了呀？他有我好看吗？”

韦端：……

他应该把贺黎养的还算健全……吧？

韦端扫了一眼那根头发，普通的黑褐色短发，任何一个性别的人都有可能留下的长度，他便随口道：“今天去了趟超市，路过的人刚好粘上的吧。 ”

贺黎手背在身后道：“今晚吃什么？”

在韦端边和她说话边在前面走的同时，贺黎狠狠掰断了手里的头发，脸色阴冷。

＊

韦端收到了一个邀请。

联邦第一学院在建校五十年邀请优秀校友参加讲座，地点定于一艘星际飞艇，从一区出发开往其他四区。

虽然执政官已经死了，但学院还是希望韦端能作为家属出席。

贺黎转交请帖时还很高兴：“太好了pc，我们可以当家庭旅行！我想和你去四处玩！”

韦端捻着底下烫金的签名，笑道：“你不用上课吗？”

“我可是优秀学生代表噢！还要上去发言呢。”贺黎挽着他的手臂往屋内走，“我还给你买了礼服，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作为品学兼优的全校第一，贺黎每个月都有相对优渥的奖学金待遇，加上韦端给的生活费不少，一套剪裁合身品质优良的高定西装是她能够负担得起的礼物。

只是——

韦端疑惑地看着倚着门的小姑娘，和几年前的贺哲一样的姿势让他有点幻视，本能地觉得危险：“黎黎？pc要换衣服噢。”

贺黎盯着他露出的一截后颈——韦端本来就白，近几年又不怎么出门，皮肉看着细腻又诱人，很适合一口咬上去，犬牙扎进血管，撕咬开大片血肉。

一定很漂亮。

[贺黎饥饿值＋10]

韦端皱眉，贺黎的饥饿值在这几年只有偶尔会涨个一点两点，现在一次性蹿上去十点，他才发现总数已经到了七十。

精神力和体魄在入学后都到达了A＋，无论什么选项都无法增长，各项技能全刷满了，说明养成阶段已经结束。

在这个过程中，韦端一直没弄懂饥饿值和好感度是用来做什么的。

也没触发什么事件啊。

贺黎收起了自己像要吃人的目光，体贴地给韦端关门：“那pc到时候再穿给我看吧，就当我好好学习的奖励了。”

然而贺黎的算盘落空了。

学校临时通知学生进行剿灭演练，而且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不然按退学处理，所以还是韦端一个人登上了飞艇。

“帅哥，你一个人啊。”简槐装不认识的样子过来打招呼。她实际上是韦端的亲信，失忆前就安排她监视双生子，她还真从五区跟到一区，一直当贺黎的班主任。

贺黎快被她烦死了，干脆散播谣言说她暗恋执政官多年现在拿人家小孩莞莞类卿，气得简槐每节课都点她，两个人这么多年也是相看两厌。

简槐挤眉弄眼道：“粘人精终于不来了。”

韦端想起她在请帖上留的信息：“为什么说一定要来？”

简槐凑近他，低声道：“我们拦截到了兽人和高层的通信，破译出来后得知他们将劫持这艘飞艇。”

韦端挑眉：“我们有多少人。”

简槐张开手掌。

韦端略微满意：“五千？那不是绰绰有余。”

“五十个。”简槐冷酷地打断道。

韦端：“……这飞艇上至少有一万人，五十个要怎么打。”

“咱们的都是以一敌十的精英啦。”简槐递给他一个仪器，“军部研究出来的，可以检测出兽人，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他们大概也只来了几百人。”

韦端收下了仪器，目送她混进人群里当如鱼得水的社交花。

＊

学院给韦端安排了最顶层的贵宾间，有独立的会客厅和基础设施，比他之前住在五区的房子还要大。

他没有选择在底下用晚宴，想也知道他一个借“亡夫”荫蔽才能进入这里的人会受到怎么样的非议。

唉，原本还想看他家小孩上去发言的。韦端无聊地翻阅着电子菜单。

简单点了几样餐点后韦端去浴室洗澡。他的行李是贺黎收拾的，小姑娘贴心地给他塞了在家常穿的宽松睡衣，还放了一只狐狸玩偶，手感和真的很像。

洗到一半的时候浴室突然一暗，底下传来的惊呼声说明并不只有他这里的供电出现问题，韦端皱眉，用冷水快速冲洗后往外走，手摸黑去碰放衣筐，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滚烫的触感按上他的腰，韦端一僵，这才意识到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自己。

黑暗中的呼吸声加大，韦端目不视物，而对方的手也没有再进一步，像只是顺手搭一下那样碰着他的腰窝，两个人陷入诡异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