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我不知道答案……
[检测到玩家状态异常]
[作答时间还有十五秒]
停下——
“系统!”
明明是内心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却撕心裂肺,系统听到韦端带着哭腔吼道:“重开!”
系统震惊地一抖。
这是韦端第一次主动要求重开,也是第一次情绪这么失控。
之前的韦端哪怕明知这一次无法打通结局,都一定会坚持玩到游戏强行重开,生怕漏掉任何线索。
他自己被杀了无数次,什么死法都有,什么痛苦都体验过。
却在这明摆着只要用排除法一直试就能打开的关卡,选择了重开。
悬浮的光点看着崩溃到大哭的韦端,无端也跟着有些不知所措。
*
韦端不能接受贺知死。
在游戏二的时候就隐隐有这个迹象了,他玩死自己时风平浪静的,在贺知贺黎死亡时愤怒值飙升到满格——虽然他自己看不到。
在某个猜想逐渐成型的同时,他越来越无法接受“贺知”的死亡。
无论是什么形态的贺知。
情绪的崩溃让韦端难以自控,即使重开状态也很差,可他无法冷静下来,咬着牙盯着小丑的手,并且在30秒倒计时一出现就选择重开,然后继续死循环。
在小狗的眼睛几乎要哭瞎之前,他终于看到了答案。
是八点钟方向。
[回答正确]
一直任人宰割的贺知终于在这次反应过来,抓着小狗往下一滑,飞刀刚好插进了他头顶几厘米远的空处。
好歹是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贺知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只是搂紧了自己的小狗,后者在功成身退后彻底情绪崩溃,昏死了过去。
*
演出出了事故,自然是要暂停的。马戏团负责人专门请贺知到后台,然后给他赔礼道歉。
贺知摸着失去意识的小狗,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对方咬牙提出巨额赔偿时才点头道:“那先这样,我带我的狗去看医生。”
负责人看向毛团,有些惊讶道:“这是真狗吗?”
这是来到这个镇上第二次被问这个问题,贺知压下疑惑,瞥他一眼道:“对,陪了我很久,是很重要的家人。”
“镇上有的兽医院在哪?”
“镇上没有兽医。”负责人看他的眼神很诡异,整个人状态也不太对,“家人,对,我们也把它们当家人。”
明明他这几天看到了很多宠物,这人却说这里没有兽医?
贺知搂紧了博美,打算自己去找找,临走时听到负责人道:“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占卜屋问问。”
*
韦端在薄荷叶焚烧后的刺激性气味中睁开眼,第一眼就被透明的巨物吓了一跳,同手同脚地后退几步才看清这是一个比他还高的水晶球。
一双枯槁的手按在他头顶,连同耳朵一起被压低了。韦端艰难地抬眼,看到一个吉普赛人打扮的中年人正在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无波无澜却意外的犀利,韦端感觉整只狗都要被看透了,连忙甩甩头挣脱那只手的桎梏。
然后被贺知抱起来道:“终于醒了!”
韦端被他抓着狗爪,茫然地合在一起后朝对方做了道谢的动作,毛球一样的身体微微弯折,像在鞠躬。
“感谢大师唤醒它!”
被称作“大师”的占卜师只是点点头,手里拿的一把草又拍拍韦端的头——作为家里有猫的人,韦端立即认出了那是猫薄荷。
博美属于对猫薄荷反应强烈的犬类,韦端感觉自己胃里开始翻腾,爪子扒拉着自己的嘴,很想吐。
庸医!庸医!
这动作太像人了,贺知并没有意识到韦端身体不适,付钱后刚打算抱着它离开,就听到占卜师低声道:“你是帝都来的侦探吧。”
这个身份很有名,被认出也不奇怪。贺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占卜师指向水晶球,声音有种超脱生死的淡然:“我与先生有缘,免费为你占卜一次。请将手放在上面。”
贺知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这么多年当侦探也是见过不少奇怪的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他配合地将手放上去。
下一刻水晶球透出幽蓝色的光,韦端下意识也想碰,刚伸出爪子就被占卜师抓住推回去,只能毛茸茸地生闷气。
占卜师阻止小狗捣乱后看向水晶球,眼底露出了几分惊异,看贺知的表情有点不太对了,认真道:“先生大难将至。”
韦端现在听不得这个,贺知还没反应他就先龇牙了,阴恻恻地盯着危言耸听的占卜师。
这种乌鸦嘴的神棍他最讨厌了。
不料对方直直指向了他:“您唯一的生路就是靠它。”
韦端:……?
他茫然地举起小狗爪,也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