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等他跑出了足够的距离才回头,发现并没有追兵。
……莫非是跑出判定范围了?
韦端不敢掉以轻心,靠在一颗足够粗壮的能挡住他整个人的树上,尽可能轻地平复呼吸。
奇怪,天黑得这么快。
明明刚才光线还是充足的。
韦端警惕地看着四周,越来越小的视野范围让他很难原路返回,更不妙的是,他似乎看到了远处的一些绿光。
那是野兽的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靠近,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韦端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试图远离它们的狩猎范围。
韦端退一步,狼群就上前一步,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韦端不敢转身将后背面向野兽,哪怕明知这只是游戏,人类的本能还是让他很难在野兽面前保持冷静,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强装镇定地一步步后撤。
他成功了。
在踩到明显更湿润的泥土后,狼群停止了逼近的动作,停在一定距离外,幽幽的绿色眼睛死死盯着无处可逃的猎物,却又只能难耐地用爪子刨着土块。
它们似乎在忌惮什么东西。
韦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处在正前方,说明背后有光源。
在这荒山野岭有光源且让野兽都害怕的东西……
韦端感觉到比躲避狼群更让他恐惧的压迫感,一时之间定在原地,冷汗不停冒出。
未知的恐惧是无限大的,韦端咬着牙,心一横才终于转过身。
他身后是一个巨石凿出的洞穴,入口大到能并排驶入两头大象,而石壁上挂着火把,像永远都不会燃尽一样富有活力地跃动着。
狼群仍在几步之外,韦端可以确定,只要自己敢往外迈出一步,它们绝对会扑上来把钓了它们一路的猎物撕碎。
选择一目了然,韦端转身步入了石洞中。
石洞内五步就有一个火把,韦端尝试着拿出一个,但火焰像有灵魂一样烫着本不该触及到的手指,他只能作罢。
保险起见他应该在洞口待到天亮,但韦端做不到在明知有潜在的危险时安心睡大觉,他存档后就决定往里走。
光线随着深入越来越明亮,洞里的路蜿蜒曲折却没有岔口,韦端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直到几乎被晃花了眼才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室内的四方空间。
这里的高度变得很低,韦端只能弯着腰才不会碰头,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他注意到了地面的痕迹。
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只有简易的笔画,很难通过有边读边类似的方法来触类旁通。
[你发现了神秘的符文:进行古文检定]
[历史:20,语文:20/综合:50,普通失败]
[上课不认真的报应在恰好的时机回馈给你,你只能从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中勉强辨认出这是和仪式有关的信息]
韦端:……
学校的课教这些本身就很诡异啊!
好在失败也能获得信息,韦端触摸着地面凹凸不平的痕迹,大脑在这一刻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
仪式和神寺的人口中的祭坛应该有点关系,这也能和他们封锁森林联系起来。
加上昨晚去酒吧听到的消息,神寺的人借着巡逻干涉了风俗业,明明是黑色区域的经济命脉,那些人却只能打碎牙齿往下咽,可见神寺在小镇是有着很高的地位的。
在这种一言不合就把人送去人体交易,政府无作为,金钱至上主义横行的地方,韦端并不认为镇民会相信缥缈无依的神明。
那就是神寺有着足以震慑他们的手段。
会是什么呢……
他思考得过于认真,以至于忽略了自己手底下的异样,符文随着大脑的运转发出白光,可惜在亮如白昼的室内里见效甚微。
唤回韦端理智的是巨大的轰鸣声,他猛地回头,看到了沙石从顶上掉落,如同山洪一般摧枯拉朽地引发共振,顷刻间碎石便堵住了他来时的路。
韦端推了推,无法撼动分毫,密不可分的石壁阻隔了空气,韦端很快就有些头闷。
事已至此,他只能朝着石室内里走去。
路越来越窄,低下的时间过长使韦端的腰变得很酸,他尝试着趴下来,很快过道就到了就算是匍匐前进也艰难的程度。
校服的材质并不足以抵抗石壁贴身的摩擦,韦端能感觉到自己的衣物被划开,随即是他腰上的皮肉,钝痛折磨着筋疲力尽的身体。
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缺少了火把的映照,黑暗逐渐吞没了他。仅有自己的狭小空间催生着恐惧,他甚至还听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不过离他很远。
这时韦端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石室里其实并没有火把,早在入口处一段路后光源就变得更为白灼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