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端：？

问问题和赎罪到底有什么关联吗。

机械之心透过屏幕，居高临下地看着韦端，问道：“问题一，人类为什么会遭受神罚。”

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沙漏，说明作答时间只有三十秒。

现在到了第四层，韦端也推出了通天塔大概的信息，冷静道：“滥用资源，毁坏了伊甸园里的其他生物。”

“不错不错，居然知道伊甸园。”机械之心虽然在夸奖，但声音逐渐降了下来，看韦端的眼神像在遗憾遇上了一个硬茬，没法迅速将他杀死。

机械之心继续提问道：“神明的赐福是什么。”

“使动植物产生晶核，躯体得到强化，能够与人类抗衡。”

韦端从容地回答，同时侧耳听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么，通天塔是谁建造的。”

这个问题韦端并没有十成把握，他想了一会，压着时限答道：“人类。”

机械之心沉默了，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位罪孽深重的人类，操控着机枪的电线在它脑子里跳舞，里面的弹药蓄势待发。

然而它并没有开枪的机会。韦端答对了。

原本游刃有余的机械之心开始飞快地翻着几张印着答案的纸，打定主意要用最难的问题为难人，终于让它找到了——

“藏于地底，究竟是囚禁还是守护。”

“是囚禁，也是——”

后面两个字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机械之心就急急打断道：“回答错误！”

系统难过道：“宿主，您应该说快一点的。”

韦端：......

他明明就是正常语速！

机关枪对准韦端就开始旋转着扫射，密集的子弹打穿地面，虽然速度一时半会跟不上韦端，但火力从几个方位而来，场地限制下一味地躲藏不是办法。

韦端边逃便回头，粗略算了一下角度，机关枪由于固定装置总会有死角，他很快算出了一个绝对死角，刚好是一个人的大小，子弹擦着他的脚边过去的。

机械之心已经发狂了，硝烟和场地破坏后扬起的灰尘遮蔽了摄像头，它不管不顾地浪费着弹药，进行满场的扫射，水泥钢筋铸成的地面被射成了马蜂窝。

韦端在它仰天长笑时找到了机会，在机关枪掉转方向时，果断迈出，踩着武器架跃起，几个跳跃后到达了某间观众席的落地窗高度。

机械之心看到此人冒出来时卡顿了一下，狞笑道：“居然找到我的位置了，哼哼，值得嘉奖。”

然而没有飞行能力的韦端在空中就是个活靶子，甚至来不及落回地面，几架机关枪就吐出了火舌。

一个巨大的盾牌祭出，击杀千足彘后得到的龟壳牢牢护住了韦端，同时韦端借着子弹打到盾牌上的冲击力飞向观战室，手中寒光乍现。

机械之心乱了阵脚，慌乱地大叫道：“同事这群没用的废物！没事哒没事哒......这玻璃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防弹工艺，你就是天生神力也——”

这次是韦端强行打断它的碎碎念了，“咔嚓”一声脆响，蛛网状的裂痕布满整面玻璃，随即是韦端飞起的一脚，直接踹进了屋内。

面对飞来的玻璃碎片，过于人性化的机器人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做完后才想起自己是钢铁做的不用担心，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追着韦端自动索敌的机关枪枪口汇聚于一处，全都报应回了·机械之心身上。

“额啊啊啊啊啊！”枪击持续不断，庞大的机器人被打倒在地，壳子坑坑洼洼的和下面的场地有的一拼，它转头看向人类，发现对方缩在乌龟壳里毫发无损时终于关闭了操控。

枪声停下后韦端的耳边好不容易清净了片刻，结果机械之心又开始怪叫道：“歹毒的人类！罪加一等！等我起来了就把你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

“......好老土的话术。”韦端有些心疼只剩 10%耐久度的龟壳道具，收起后提起在第一层搜刮的花园铲，直直砸向倒地的机械之心。

子弹都只是轻伤的铁皮竟被这把平平无奇的铲子打烂，像翻动雨后湿润的土壤一样轻易，韦端花了十分钟，硬生生把机械之心砸成了废铁，还拆了它身上装配的武器。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花园铲就是用于开凿钢铁的。而第一层的地面其实就是塔下的天空，看起来塔占地只有一小片，实则整个塔底都是塔的一部分，在外面看到的天空不过是镜面形成的幻觉。

塔外的蝼蚁们安于现状，却不知自己终身都没见过真正的天空。

巨大的外壳之下，一小枚螺丝掉了出来，挣扎着往外滚，被韦端一脚踩住，发狂道：“罪人！罪人！”

韦端的铲子悬在它顶上几寸的位置，暗自斟酌着能问的尺度——监控的视线变得越发焦灼，问机密性问题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会被重点针对，虽然他无所谓，但还是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