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韦端淡淡开口道，“在你杀死了属于你的小诺开始，你就已经是后来的‘你’的垫脚石了。”

他不喜欢这种单向付出的戏码，以至于连嘴都毒了几分。

“明明自己已经体验过了被利用和抛弃的感觉，却要加害给下一个人。”韦端抛着缩小版的骰子，半天没按下投掷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杀他，而是告诉他这一切，你们会有新的转机。”

他嘲弄地勾起嘴角：“只是你舍不得前几层绝对安全的保证。”

小允眼睁睁看着那枚骰子开始转动，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格子禁锢在原地，撕心裂肺道：“不——！”

点数，五点。

不多不少，刚好到达出口。

一道白光闪过，韦端离开棋局，成为了游戏的最后赢家。

只是他落地的姿势有点奇怪，是一个坐着的，被人完完全全拥在怀里的姿势。

贺知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有几分刻意地贴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居然还剩这么多金币。”

“端端真是勤俭持家。”

第103章 飞跃六英尺（二十二）

韦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回头看他道：“你叫我什么。”

“端端啊。”明明只是一小段时间不见， 贺知却和分别时相比放肆了很多，抱着人的力道大得吓人，手还不老实地捏着韦端的腰。

韦端：……

这和那个在孤岛时坚决分床睡保持距离的贺知还是同一个人吗。

他犹豫着抬手按在贺知头顶，轻轻揉了揉头发， 试探地哄道：“分头行动难度很大吧， 辛苦你了。”

贺知不是很满意， 他更希望韦端说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对面传来一声尴尬的清咳，执棋人目移道：“两位，赢了就可以离开。”

砾和荣悦已经在电梯里等待他们了，现在人数太少， 需要所有通过的爬塔人一同搭乘。

察觉到韦端打量的视线， 执棋人举双手道：“别杀我， 我可没干什么坏事， 我甚至还不让底下那个男的随便改规则。”

韦端没开口，他又急忙道：“而且我爆不出装备的哈，只要棋盘不彻底被摧毁，我不会真正死亡。但这对你们来说太费时间了不是。”

贺知看着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任由他抱着的韦端，心里暗爽得要命，面上还波澜不惊道：“也可以。不过需要你帮个忙。”

他拿出了[无罪赦免]的道具，往前一推：“消除小允的未亡人身份，把他投放回第一层。”

韦端还没说什么，贺知就低头亲亲他的脸色， 像在和一家之主商量道：“这个道具就是用在这的，不影响后面。”

“诶，这可是我前同事的尸体，就这么给我真的好吗。”执棋人嘻嘻哈哈地抬手， 道具飞进他手里，随即执棋人打了个响指，小允头顶的负数消失，然后落进了黑洞中。

[解锁成就：恶意自渡]

韦端平静地看完那行字，直到进入方舟型的电梯后才道：“你不演了吗。”

“你指什么？”贺知僵了一下。

“比如其实是你把我困在所谓的恐游系统里的。”韦端没有看向他，随意道，“又比如，你其实就是我现实里的爱人？”

此话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把贺知震得脑子嗡嗡作响，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以韦端的聪明迟早会猜到，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韦端没有如他想象的表露出生气或是不满，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伸手托住贺知的下巴，逼贺知和自己对视。

“我知道你有权限，可以操控这一切。”韦端明明没有记忆，却还是轻易地洞察了贺知所有的情绪，贺知看着他的眼睛里的自己，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次的电梯有好几个单独的隔间，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漫长的对视。

韦端冷不丁问：“能现在结束这所谓的系统任务吗。”

贺知先是摇头，然后问：“要结束吗？”

韦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垂着眼睛盯着手指关节道：“行。”

“既然已经完成一半的进度，就不要半途而废了。”韦端说：“贺知，接下来就当陪我玩游戏吧。”

贺知摩挲着衣服下摆，好一会才应下来道：“好。”

＊

“你们俩吵架了？”砾看着明显气氛不一样了的两人，但韦端和贺知又站的很近，像是要贴在一起，他又看不懂了，只是尽职尽责地拿出了宝箱，“喏，这层的首通奖励，容悦主动交出来的。”

韦端看向远离他们的姑娘，礼貌道：“谢谢容小姐。”

容悦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不客气，应该的。”

船舱造型的电梯门打开，外面很亮，四人都皆是下意识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而电梯却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