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幽灵抓着他的脚踝,试图把人拖走,[羔羊]尖叫着抓住了唯一能够到的东西, 手指在门框上几乎要留下抓痕, 吼道:“救命!救救我!”
那间房里正好是有人的, 门内的人也发出害怕的呜咽, 又被同伴捂住了嘴,只能硬生生等待幽灵把人拖走。
很快,[羔羊]就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被幽灵拍晕,紧抓的手终于失去了受力的木板, 被一路拖行离开。
韦端悄悄跟了上去,触发了一个小游戏。
[三二一,幽灵在看你]
每隔一分钟幽灵会回头看一眼,韦端需要在它回头前找到掩体使自己隐藏起来不被看到,直到幽灵到达目的地。
这个游戏很简单,每间房间门离墙面都有凹进去的空间, 韦端身形纤细,躲进去后除非站在正前面,不然压根看不到他。
幽灵把晕厥的人拖到了一楼,这里是身份最低的游客和水手们居住的区域, 环境明显比不了上面,但简陋的钨丝灯泡比吊灯靠谱,竟是一片明亮。
水手们还没睡,在门口架着桌子打牌,看到幽灵后立即弹起来,看得出他们也很害怕幽灵。
幽灵随意地把[羔羊]扔给他们,随后年纪大的水手畏畏缩缩地上前,在确定幽灵不会攻击自己后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把刀将心脏挖出,转头问同伴:“该到谁了?”
一个水手举手了:“今天该到我,但埃里克昨天没拿到。”
老水手点头:“那先给埃里克,其他人往后顺延。”
之前和韦端对话过的水手上前接过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感激道:“谢谢大家!”
只见他张开嘴,竟是直接生吃了那颗心脏。
韦端在他们不远处的房间暗处观看着这荒谬的一切,感谢粗粮饼子,他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
吃完心脏后的埃里克脸色变得红润,连身形都不复先前的虚弱,韦端也是这时才发现,这群水手的周身是半透明的,每个人深浅不一,最浅的已经和幽灵相似了。
[发现第三阵营:海上的未亡人]
[未亡人处于中立派,不直接参与游戏,可与双方达成合作。若拉揽到未亡人,游客阵营可获得关于血月的信息]
血月。
韦端不自觉往外看,一层连接的就是甲板,一眼便看到高悬于天上的明月,莹白的光意外的刺眼,比头顶的灯泡还要亮。
拿到每日份心脏后的水手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韦端在他们都离开后才蹑手蹑脚地到了地下室。
诺亚看着他做贼一样地开门,不满道:“你今天好慢。”
“没吃饱饭,走不动路。”韦端随口道,自觉地拿起手套开始搬煤。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一是因为这个游戏的信息过于零碎,二是因为贺知。
满涨到要溢出来的喜欢让主播有点神志不清,他难以理解自己怎么会在贺知和游戏之间选择游戏——虽然游戏确实很好玩。
多好的对象啊!他却连名分都不给贺知。
韦端搬着煤,无端想起以前看过的没营养的情话。爱的最高是常觉亏欠,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自从接收部分记忆后他就像把一只大手攥住了心脏,陌生的酸涩情绪让韦端很不好受,但记忆里总是被拒之门外的人比他更难受。
他怎么忍心的。
贺知,贺知——
韦端已经疯了,连手上的煤都能盯出“贺知”两个字,他现在是后知后觉的老房子起火,长期不与外界接触的游戏主播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心一意地想着要追回贺知。
“诺亚,你谈过恋爱吗?”韦端突然问。
幽灵疑惑地瞪眼,庞大的身躯转了一圈,慢吞吞道:“我不记得啊。”
韦端了然:“那就是没有。”
诺亚:……
咋得到的结论。
韦端试图让它代入思考:“那假如你有个爱人,在失忆前你对他很不好,他要和你分开。结果你失忆了,对他进行了追求,他也没有展现出厌恶,甚至还在关心你的身体——”
韦端深吸一口气道:“你说,他是不是还爱我啊。”
诺亚已经懒得计较主语从“你”变成“我”了,它浑浊的脑袋运作了许久,才惊讶道:“这在人类里不是被叫作负心汉吗?”
韦端:“……应该是吧。”
诺亚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义愤填膺道:“当然不能原谅负心汉啊!爱上负心汉的都悲剧了!像海底那条小人鱼,就是爱上负心汉后变成了泡沫!”
它情真意切地为此感到难过:“呜呜……”
韦端:……
够了,他真是脑子抽了才和失忆到什么都不记得的幽灵商讨感情大事。
于是韦端转而骚扰系统:统,你说贺知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