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然而矜贵的王子此时被透明的触手缠绕着全身, 延伸的来源就是站在他面前的爱人, 幽灵身份让韦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宣誓着主权。
不让对方感到束缚但又密不透风地完全操控贺知。
韦端为此感到愉悦,压着嘴角道:“怎么会呢。”
我明明这么爱你。
贺知直觉觉得韦端状态不对,但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由于一些原因, 韦端受到游戏角色的影响会被放大,游戏一活泼,游戏二稳重,游戏三情绪易波动,游戏四杀戮欲望重。
他不确定韦端是因为游戏五还是其他原因才变成这样的。
连眼里的爱意对他来说都太虚假。
贺知叹了一口气,顺着韦端的视线将注意力投到了船员的酒桌上。他想, 事已至此先通关吧,所有游戏结束后自然会有答案。
海上的物资匮乏,船员喝的酒是用陈年的粮酿的,带着壳的沉淀物有些刺嗓子, 声音随着交谈的时间增长而变得沙哑。他们死的时间太久了,谈论的都是翻来覆去说过的东西,没什么新鲜感。
“老伙计们,我们也差不多认识了一百年了。”衣服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更繁复的男人咧嘴一笑,面上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凶悍十足,“我经常在想,要是当初没有答应皇室的人那最后的一趟航行,我们可能早就入土了。”
“老约翰,当初是你说合格的水手的归宿是海洋。”有船员调笑道。
老约翰将木桶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喃喃道:“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哪能一直在海上飘。
韦端已经设好限制,船员无法听到他们的声音,但还是故意贴近贺知和他咬耳朵道:“我觉得海葬还蛮酷的。”
“我不喜欢海葬。”贺知摇头,“骨灰飘远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韦端愣了一下,失笑道:“贺知先生,你表白的方式也蛮特别的。”
贺知耳朵有些烫,抬手想要捂住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又想起自己刚搬了煤,舍不得碰他,只是糟心道:“生前谈死后事不吉利。”
韦端眨眼,无辜地看着他,前言不搭后语道:“用嘴不是更方便吗?”
“......什么?”贺知反应了一会才听懂他在说用吻来堵住他的嘴更方便,这下整个人彻底熟透了,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户外!”
还有那么多人呢!
韦端撇嘴,贼心不死地盯着贺知的唇。虽然这确实不是个合适的亲昵场合,但他就是很想粘着贺知。
想要再亲密一点,把这个人抓得再紧一点......
触手逐渐变得凝实,在缠绕上贺知的颈部即将收紧时韦端猛地回神,捂住自己的胸口后退几步,神色莫辨地看着朝自己伸手的贺知。
韦端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常,胸腔被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欢愉填满,满涨的喜悦与占有欲撕扯着他的心脏,抽痛不再是概念,他真的在因为靠近贺知而感到生理性难受。
贺知看着韦端的脸色变得苍白,有些慌了:“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意思意思拒绝一下——”
他的手腕被韦端攥住,接触的部位传来一阵冷意,恍然间贺知误以为自己碰到的是一块冰。
舒缓的感觉从相贴的肌肤蔓延,同时心脏的痛感加剧,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印证了韦端的猜想。
远离贺知就是在远离痛苦,靠近贺知就是在靠近幸福。游戏五的角色设置就是想让两位玩家分开。
韦端不想放手。
船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奈尔颂柯号已进入幽冥海边缘,游轮周围存在大量浮冰,颠簸较多,请乘客们体谅。夜晚温度降低,请增添衣物,不要着凉。”
半醉的船员们爆发出欢呼,这意味着他们离复活更近一步。酒液再次盈满杯中,碰撞中撒到甲板上,泅出一大块水痕。
他们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海上漂流时常唱的歌,低沉激昂,连夹在里面的哭声都能掩盖完全。
“就算能复活……我们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距离他们葬于深海,也已经过了一百年,根本没有人记得他们了。
情绪到了临界点,哭的人越来越多。韦端眯起眼,突然意识到不对,握着贺知的手收紧又松开,示意他看角落里的青年。
和周围或感伤或疯狂的船员不同,他只是安静地抱着酒杯,连同他的年龄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登进游戏里第一天时和韦端说不需要查案的埃里克。
“太年轻了。除了他,船员目测的也四十岁往上。”韦端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贺知的手背,还要装作是无意识行为。贺知被他摸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打断韦端的思路。
韦端用指腹磨着贺知的虎口,压着嘴角道:“他们的衣服存在差别,大部分的船员衣服上的肩章只有一条横杠,少部分有两条,只有几个人有三条,老约翰有四条,而埃里克一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