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盖斯此时似乎行动不便,追上来的只有利己者,后者也是猎奇,竟是直接趴在地面上蛄蛹着爬行,身体流出黏液方便他滑行,虽然面目狰狞了些,但速度意外的快。
没了魔力加持,韦端这个角色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直线跑很快就会被追上。游轮的住户区有两个楼梯口,现在半边被堵,他只能到无人的楼层穿过去走另一个楼梯。
韦端“啪”地一下关上了楼梯间的折叠门,同时一路将走廊上的设施踢到,整条走廊一片狼藉,有效阻碍了利己者的滑行。
可等他终于跑到楼梯时,就看到黑色的触手已如爬山虎一样爬满了楼道,蛮横地铺开后开始渗出腐蚀性的黏液,韦端随手往那出砸了一个台灯,触手便飞速收缩,将台灯彻底困住后碾碎。
声音听着就残暴。
没办法,韦端只能随便推开一间房门,在利己者到达前推开窗跳了下去。
透明触手比起先前缩水了很多,只能勉强支撑韦端挂在墙上,眼看着利己者即将爬窗而出,韦端看向原先排除范围的三间房。
他不确定安全屋会不会允许他直接闯入,所以计划是先进入空房再拐进去,刚好也有时间让贺知做好准备捞他进去。
可惜韦端总是忘记,自己的霉运和贺知的好运一样逆天。
“啪嚓。”
玻璃如蛛网一样在落点处蔓延,韦端隔着缝隙看到光亮,暗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撤回,只能落入房间内。
一众游客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天而降,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鱼头探出,同时房间内警报响起:“安全屋受损,部分防御功能缺失,窗户无法防住利己者。”
贺知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扶住体力耗尽的韦端,手中长刀一甩,扔出后精准砸到利己者脸上,可惜鱼皮过于坚韧,只是划出了道不致命的口子。
利己者被砸懵了,浑浊的鱼眼看着屋里的人,而贺知先一步喊道:“拿起身边所有能堵门的东西!”
衣柜,木板,被子,游客们手忙脚乱地上前,放好东西后就用身体抵着,强行挡住了利己者的撞击。眼看着最后一点缺口被堵上,贺知立即道:“沃克森!”
“就当售后服务吧。”沃克森用碎玻璃片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伤口,鲜血流出后被用作引子,缓缓形成了一个法阵。
竟是和盖斯房间里的很像,不过效果天差地别。
一道坚固咒下去,利己者被彻底挡在了外面。
播报响起:“提醒,安全屋剩余时间30分钟。”
贺知看了一眼怀里的韦端,皱眉道:“安全屋时限是按第一个进入的人来算的。”
昆兰正在用绷带缠绕伤口,疼到脸都白了还要喊一句:“哈?这么不讲理?”
莉莉走到韦端面前伸手,韦端从物品栏里拿出盖斯的笔记本递给她,递过去时没接稳,竟是掉落后书页散落一地。贺知下意识想捡起来,手刚触及,书页就突然自焚,好在没有烧到他。
在所有人一阵眩晕后,房间里的景象变了,四周变成了古朴的木质装潢,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围着他们,手中沙锤状的东西随着奏乐舞动。
这个空间远比房间大得多,恍然间还以为他们已经逃离了奈尔颂柯号,可当游客试图往外走时,却发现无形的屏障阻拦着他们,面前的一切在触及时会直接穿过。
这是一场幻镜。
韦端扶着贺知的手站起来,看向莉莉道:“这是你们东部地区的习俗吧。”
“嗯,这是祭海节,祈求海神不要再制造分别与痛苦。”莉莉熟读古籍,单靠幻象中的物件就判断出了具体的年份,“看来是百年前的祭海,而且根据规模……很有可能是那场著名的失败祭祀。”
她话音刚落,一道和盖斯音色的声音便响起,不过明显带着几分青涩:“八三年五月,大祭司说我们的家园会发生一场浩劫,众叛亲离,四分五裂。”
声音是从虚空中传来,还有笔在书页上写字的沙沙声,很明显是年轻的盖斯在念他的日记内容。
“大祭司说祭海仪式刻不容缓。我们在阵法面前站了三天,期间吟诵和沙锤的声音没有停过,所有人不眠不休。”
“终于开启了那条与神明对话的天路。”
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也在跟着变,只见昏暗的夜空阴云退散,明月高悬于天际,柔光照射到地面上,一条比飘带还缥缈的路出现。
大祭司拾级而上,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抵达天际与神明对话。陆地与天边间隔得太远,祭司的声音听不到,而神明的吐字却很清晰,但地面上的人听不懂,皆是敬畏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