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贺知回忆了一下道:“这里是我们之前打boss掉进的地方。”
“恶龙的巢穴。”韦端皱眉,“哪有龙呢。”
他们搜索后一无所获,最后坐到了树底下,这里是难得的硬质区域,也没有那些诡异的液体在身侧流动。韦端伸了个懒腰,现在他们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干脆懒散地倒在贺知腿上玩垂下来的长发。
贺知犹豫了一下,抬手按在韦端的太阳穴上,手法轻柔地用指腹打转,后者被按舒服了,眼睛一闭就准备睡过去,被贺知报复性地捏住鼻子。
“你的记忆消化多少了?”
韦端眼皮微掀,笑道:“这几天都在认真玩游戏,一点都没看。”
贺知闻言收回手,又被韦端抓住手腕放回脸侧。韦端哼笑道:“你帮我复习一下。”
贺知无端有些紧张道:“复习什么?”
“唔,比如我们平时怎么相处的,我怎么称呼你,我们会一起去哪里……”韦端语调一转,促狭道,“以及我们的**频率——唔。”
还带着草编戒指的手盖住了韦端的嘴,长发中漏出的精灵耳透着红。贺知向来是玩不过韦端的,只能低声道:“端端。”
韦端无辜地眨眼,举手以示自己没别的意思。
没人吭声,他们保持着暧昧的姿势,手掌碰到的部位柔软微湿,呼吸打在掌心有点痒。贺知的手往下移,拇指摸着韦端的喉结,声音很轻:“平时……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你都是直接叫我名字。你也不怎么出门。”
韦端心虚目移道:“别偷工减料,要答就答完。”
贺知的眼神变得幽怨,冷哼一声:“综上所述,我们俩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有时候觉得,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贺知直勾勾地盯着他。
韦端笑道:“贺知,你在撒娇吗。”
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按着他喉结的力度却逐渐加大。韦端就算失忆了也能确定,贺知绝对不是那种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人。
单是韦端让喜欢上自己这点,贺知势在必得。
“之前说相亲处心积虑是怎么回事。”韦端说,“我印象中是朋友给我安排的,而且只有一次,你这么赶巧?”
贺知微抬下巴:“我运气一向很好。”
“而且走的不是正经相亲渠道,是我朋友自己的社交圈,你那个时间点甚至不在N市工作,专门从S市跑过来相亲。”韦端越说越觉得可疑,“贺知,你这个处心积虑不包括违法行为吧。”
“当然不。”贺知表情严肃道,“只是了解了一点你毕业后的消息,刚好有认识的人和你社交圈重合又刚好在那天点开了群聊。”
韦端猛地坐起,狐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毕业后的消息。”
他明明和所有以前认识人都断联了,就连安苒也是在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时才遇到的。
贺知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小心道:“你……其实在高中挺出名的。”
在那个年纪,学习好打游戏又强的人自然会受欢迎。即使毕业了,也经常有人在校园墙提及那个技术超强的街机社社长,不过后期风评有些变化。
贺知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急忙补充道:“其实就是有人看到游戏主播,猜是不是你,不过ip和经历都对不上,他们就没细挖。”
只有贺知在看了一小段直播切片后,就笃定那个是韦端。
韦端没有吭声,手无意识地攥着法师袍,力度大到指节发白,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反常是来源于何处。
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焦躁席卷了他,四周的东西似乎都在远离,他感受到一种令人渴燥的无力,迫使他去做出什么行为来缓解。
“韦端!”贺知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尖锐的虎牙划开皮肉,竟是连疼痛都免疫了,不管不顾地用力。
基础技能形成的水球正中手腕,力度不大,但足以解救那块受创的皮肉,贺知一个箭步冲上去制住韦端,不敢置信道:“你在做什么!?”
他虽然已经隐约猜到韦端存在心理问题,但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自残倾向。
韦端听不进贺知说的话,他急于找回对世界的感知,无论是以什么方式。他感觉自己像浮在水上,沉不下去,冰凉的液体缓慢地从头顶淌下来,从头皮蔓延出一种被隔离开的冷意。
他要回去……
嗡鸣声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响起,他成了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维持运作的电流处处受阻,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怎么办?”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不控制的话会强制登出的!”
“导入体现在已经控制住他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