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这些外人是不可能的，如果想保护人类的领土，大家就必须联起手来。”

他话音落下，全场人竟不由自主地站起，面上是略微的诧异，行动却很果断。一个统一的进攻命令发往各国，军队整装待发，全面进攻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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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登没什么形象地拿着类似望远镜的道具往外望，惊讶道：“什么情况，这群初始npc都变成八十级了？！”

“动真格了吧。”韦端状若苦恼道，“有点棘手，他们可不会被我们说动。贺知，目前龙化多少人了？”

“一千五百人。”贺知给了大概的数字，这显然是杯水车薪，但这已经是他们故意放水让一些玩家无阻碍进入宫殿的结果了，短时间内没办法弥补人数差距。

大量的洞察之果堆积在竹筐里，每只龙每天最多能服用五枚，也没法指望等级来弥补。巨大的水镜浮在宫殿中央，可以看到外围防线被逐渐攻破，npc比玩家更团结且无条件服从命令，他们并不在意等级清零。在不计后果的牺牲下，攻破效率大大提升。

莎伊卡的契约兽飞回到肩上，她面色沉重道：“最多还有三小时，就会打到这来。”

“水镜里没有看到国王，只有其他几个王国的领导人。”韦端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视角，“但是队伍里源源不断有援军到来，等级也在升直到八十级——”

说话声戛然而止，韦端皱眉过了一会道：“贺知，和我出去一趟。”

阿登惊恐道：“你们去干什么？那我们呢，按兵不动吗？”

“嗯。莎伊卡看着他，别让他再这么咋呼。”韦端扫了一眼王位，“就是装也得装成真恶龙。”

韦端唤出窝窝头，后者被贺知也抓去龙化了，现在身后长出了翅膀，小小的龙角在猫耳的对比下可以忽略不计，整只猫看起来威风凛凛。

窝窝头缩成了刚好够他们两坐的大小，本意是想稍微隐蔽一点，但它无法理解人类对社交距离的需求，被贺知轻轻揪耳朵时也只是“喵”了一声，并未反应过来。

韦端扫了一眼，先一步坐在前面，留出一半位置给贺知，语气故意带上了点催促意味：“快上来，我们时间不多了。”

贺知犹豫片刻，还是跨坐了上去，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虽然有衣物的阻隔且这布料很厚，但他还是无所适从。偏偏窝窝头还来添乱，没吱一声就腾空而起，贺知没坐稳差点被掀下去，好在韦端有预判地反手扶了他一下。

韦端顺势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搭，贺知在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很确定他在压嘴角。

“坐稳点，可以抓着我。”

韦端的手松开了，允许贺知自己选择，后者没有犹豫，毫不客气地环抱住韦端的腰。

这次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轻笑。

他们到了地下城外围，此时军队已经杀到了中部，只能看到零零碎碎几个赶去战场的npc，从上往下像蚂蚁自动归巢一样，从外连成一条细线。

源源不断，令人生烦。

“他们头上的等级在有节奏地跃动。”韦端后仰靠到贺知身上，“大概一公里升一级。”

贺知被他的头发蹭着下巴，有点痒，偏偏韦端一幅说正事的表情，他也不好打断，接着话道：“嗯，这么算的话大概在抵达中部时就已经恢复到八十级了。”

“国王手上有和洞察之果类似的东西可以让人快速升级，不过这也太快了，难道没有限制吗？”韦端拿出可以远眺的副本道具，寻找一周后定在一个衣服有些眼熟的npc身上，花了一点时间才将他对座入号。

那是之前那个很喜欢养魔兽的酒吧老板。

对方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差别很大，原本三十多岁的面貌现在看着像六十岁，头发白完了，之前的肌肉变得松散，但脚步飞快且频率固定，看着就像被操控的木偶。

韦端的表情变了，低声道：“原来是这样，对npc和龙族来说，快速升级的代价是透支生命，龙族是长生种所以不明显，人族则可能在服用两三次后就死去。”

甚至短暂到不需要设限。

作为公会会长，韦端的身份让他难以遏制地感到愤怒，这个游戏里给他的代入感太强，他有的时候都会以为自己是npc而非真正的玩家。

贺知能感受到韦端的情绪，他安抚地拍拍韦端的肩，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却被地面的一处吸引，皱眉道：“端端，看入口处。”

入口处有一只石蛇冒出土面，几个人类站在旁边，在石蛇冒头时爬上石蛇的身体，解下上面系着的竹筐。

赫然是两人不久前刚见过的洞察之果，甚至是直接从他们那拿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