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整个过程只用了五分钟。
系统惊恐地看着他召出光屏,开始计算拳击比赛的回合数据,小心翼翼道:要不跳回被绑架前的某个节点吧,难度太高了。
韦端垂着眸子看那几个数字,好一会才回答它:“先试试。如果每个回合都能造成有效伤害的话,还是有通关的可能。”
他又变回了平时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游戏通关是轻而易举的事,无非就是得忍受枯燥的重开过程:“每次都存档,一次次试。”
反正,打不过还可以重开嘛。
这不比人生要容易多了。
系统知道劝不住他,只做最后一点挣扎:就算赢了这局,后续的游戏难度也会很高。
“嗯,我知道。”韦端的手已经触及到了存档的界面,声音温柔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早点结束游戏。”
他有点想他的爱人了。
读档,重开。
再次站上了擂台的韦端熟练地踹开了王焄,从第一轮就开始发起猛攻,将拳手逼近角落处,轻松地偏头躲过反击后开始连贯的攻击。
和上局的躲闪为主不同,韦端这次要保证每轮都造成有效伤害,于是在观众眼中呈现的就是他来势汹汹,好斗且主动地攻击着体型差距极大的对手,这让比赛变得精彩,他们也不吝于给予勇敢者一份掌声。
本来就因为没打中韦端而心烦意乱,喝彩与掌声更是无异于挑衅,拳手大吼一声,气血上涌之下拳头也变得更为凌厉,韦端的躲避成功率大大下降。
而韦端这边也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轻松,仅仅是第八轮,他就已经重开了无数次,虽然数值上他现在毫发无损,但大脑承受了过多的疼痛。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韦端本身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既不好战也不扛痛,被打了这么多下精神状态早已岌岌可危,大脑麻木到差点分不清现实与游戏。
面前面目狰狞的拳手变成了一群人,没那么高大雄壮,却也能靠着数量取胜,像阴沟里的老鼠啮食猎犬,他只能选择挨打与挨打。
他总是……这么没用。
[闪避失败]
[对方对你造成了伤害,HP-5]
[你因剧痛无法动弹]
……
[读档]
……
[HP-1]
[HP-1]
[HP-1]
……
足以折磨死人的循环终于到了尽头,随着韦端的运动降到14时,拳手的血条也只剩下两滴血,上场比赛留下的伤痕还未愈合又崩开了,疼痛让他杀性加重,韦端毫不怀疑拳手砸在他身上的力度会比之前还要重。
可他避无可避。
[HP-5]
[你因剧痛无法动弹]
[HP-1]
韦端捂着被击中的腹部站起来,盯着逐渐靠近的拳手。
他其实算过,只能无伤对敌方产生前十八点伤害,最后两点都必吃伤害。
此时拳手仅剩下两滴血。
可他也不能再承受一次伤害了。
什么破游戏,多给他一滴血不行吗。韦端苦笑着,祈祷能触发点什么像[舍命一击]一样的buff,给他临时提到两点伤害。
可惜没有奇迹,韦端忍痛一脚踹上拳手的膝盖,鲜红的[HP-1]像是无声的嘲笑。
拳手抓住了韦端的脚踝,狞笑着把已然力竭的少年抓起来悬空,准备把这脚底抹油的小老鼠狠狠抡到地上。
“噗哧——”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下被掩盖了彻底,韦端看着那柄把拳手捅了个对穿的黑色放血刀,浑浑噩噩地想。
幸好不是必输的结局。
不然他一定要投诉这个游戏的创作者。
脚踝上的力一松,韦端终于坠到了地面上。
第17章 逃离迷雾镇(十七)
擂主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打死了显然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在他倒地时还有人为这场精彩的以小胜大而鼓掌,但当医护人员宣布拳手身亡时全场陷入了一瞬的死寂,然后咒骂声响起。
绝大多数人都在擂主身上下注了,这下子钱都付之东流,全进了庄家的口袋。
段源轩虽然惊讶于结果,但并没有恼怒,反而示意人把韦端和王焄带下去,明显是不会追究他们的意思。
王焄坐在昏迷的韦端身边,手上的鲜血与病床的洁白形成鲜明对比。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偷奸耍滑围攻群殴什么都干,可杀人真的是头一遭。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他不该出手的。
王焄的父母早逝,全凭王峦拉扯长大,长兄如父如母如仆人如管家,王峦就是王焄的全世界。所以哪怕王峦再怎么不想让王焄牵扯进来,他也知道他哥做的是黑色地带的生意。
王焄的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力度大到几乎要掀开指甲盖,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沉睡的韦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