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239)
钟寻再次出声问道,“你还好吗?”
“钟寻......”季逢含糊的叫了一声。
他想说‘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但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前面的土地公忽然转过身来。
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现在走了,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季逢愣愣的看着土地公,憋着嘴边的话,像是个石子,他又硬生生的咽回到了喉咙里。
钟寻眉头皱起,看了土地公一眼,又对季逢说道,“你要是想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季逢喉结滚动两下,脸色沉着,他顿了一下,又快速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季逢的声音格外艰涩。
他再次抬腿跟上了土地公。
钟寻眼中划过复杂的情绪,眉头紧拧着,也还是遵从了季逢的意愿。
他们三人走到一个带着院子的平房里。
土地公站定在门口,“就是这里,进去吧,有事再喊我老头子。”
话音刚落地,土地公就消失了。
季逢看着眼前带着明显锈迹的铁门,走上前,呼吸有些不稳。
大门没有锁,只是用一条铁链子,将两个门把缠了起来。
季逢抬起手搭在那条锁链上,手指有些僵硬,他垂下眼帘,低头解着锁链。
不知道是季逢心慌了,还是这锁链真的缠得太紧了。
季逢解了半晌都没解开,铁块碰撞的声音不停在这静谧的夜里响起。
声响越来紧,越来大,如锣鼓那般。
就像是在昭示着季逢此时烦躁慌乱的心。
钟寻站在旁边,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拉了一下季逢的手腕,呵道,“季逢,季逢!”
“你冷静一点!”
这一道呵斥声,立刻将季逢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季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口的喘着气,就如溺水的人那样。
他额角、脸颊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季逢泄气似的放下手中的锁链,鼻头酸涩,眼眶泛起微微的热意。
他反手握住钟寻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贴到钟寻皮肤上的那一刻,钟寻心都疼了一下。
季逢拉着钟寻的手,将钟寻的手搭在锁链上,他声音颤抖着,“钟寻,你给我打开、打开它。”
“我打不开它。”季逢低低的说着,语气透着委屈。
钟寻看着锁链,有一瞬间的迟疑。
进去之后,季逢真的能接受这一切吗?
这样的念头,在钟寻脑海中一闪而过。
季逢好似看出了钟寻的顾虑,急道,“我要看!”
“我就要看,我凭什么不能看!”
季逢好像变成了一个耍脾气的小孩。
他紧紧抓住钟寻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哭腔,“你给我打开它。”
钟寻叹了一口气,手指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锁链打开了。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季逢立即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干净,角落处有一颗大树。
季逢走进来的时候,刮起了一阵风,那棵树发出了簌簌的声音。
钟寻带着季逢走向了平房里。
钟寻来过这里,所以比季逢熟悉一下,他推开房间门,找到了灯的开关。
房间一瞬间被照亮,季逢看清了这个他妈妈生活过的房子。
大多都是木质的家具,就连沙发都是木的。
茶几上还摆放着茶具,就像是在等什么人来一样。
客厅里没有电视机,靠墙放着一排柜子。
柜子上摆着三个相框和香炉。
其中两个相框里放着的是遗照,是他姥姥和爸爸的。
最后一个相框被红色塑料袋包裹着。
季逢走过去,拿起来,指尖微微颤抖着,将红色的塑料袋解开,露出里面的相框。
相框里放着黑白照片,照片上是毛纪玉。
这是毛纪玉提前照好的遗照。
季逢望着,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将相框放了回去。
季逢脑子里感觉到一阵眩晕感,双手撑在柜子上,深呼吸几下。
钟寻看着季逢挣扎又强压痛苦的样子,有些难受。
“你见过我妈,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季逢声音有些喑哑,问道。
钟寻沉默了两秒,“她是一个厉害的道士,你们很像,不止长相。”
钟寻刚找到季逢的时候,就发现了。
季逢和毛纪玉很像,长相上,说话的语气上,做事的风格上,都有些相似。
季逢呼出一口气,站直身子,抬起头环看一圈。
整个房子里,有三个门,卫生间是在外面另一个平房里。
季逢推开其中一个门,看见里面放着的床。
这个房间应该是卧室,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摆在床头柜上的两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