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七月十五才是中元节吗？整个七月鬼都可以在阳间游荡吗？”季逢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钟寻解释道，“地府的鬼魂也要分批次出来的，如果一口气放出所有鬼魂也会有麻烦的。”

“所以从初一开始开鬼门，分批次放出来，一直到三十结束。”

“只能说整个七月阳间都会有鬼。”

季逢听着，眉眼沉了沉，他猜测道，“你说那幕后凶手会不会趁鬼门开的时候，捋走更多的鬼？”

“谁知道呢。”钟寻吃着饭，含糊道。

季逢脑子里一直在想李道长说的话，吃饭都不太热衷了。

“养小鬼的好处......”季逢嘴里嘀咕着，“那些养小鬼的人，不就是为了让小鬼替自己做事吗？”

“那这次这个人也是为了这个吗？”

季逢有些想不明白，他再次问钟寻，“我还是不懂，这次失踪的魂魄全部都是成年人、老年人。”

“如果真是一伙的，为什么目标不是小孩儿了？”

钟寻看着被碳火烤得焦香的肉，馋瘾大发，刚想吃就听见了季逢的话。

他表情有几分沉痛，“在这些肉面前，你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

季逢被怼了一句，瞬间失语。

他拿着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碗，烦闷道，“我不想明白，我吃不下饭。”

钟寻看着季逢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他分析着，“小鬼法力不弱，而且还听话，比较好操控，就算反噬起来也比较容易控制。”

说到这儿，钟寻顿了顿，“祝桉童的那个除外，她的那个是拿尸体炼的，法力很强，反噬也很强。”

“按这样说，那些人更应该去找小孩儿的啊？”季逢眼里满是困惑，“难不成不是同一伙人？”

钟寻沉思片刻，说道，“虽然小孩怨气大，但是它们玩性也大，很少有修炼的。”

“而成年的厉鬼，大都想着修炼。”

季逢沉默两秒，犀利的总结道，“小鬼起点高，但进步空间小，大鬼起点低，但进步空间大。”

钟寻对上季逢澄澈的眼睛，反应了两秒，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而且当时苏文德的手法，确实就是炼鬼的手法。如果是想养小鬼，那种手法，失败率高，出来的小鬼危险性大。”

季逢努力回想着当时在苏文德家里的事情，“我记得那个时候，房间里好像还有普通的小鬼像。”

“对。”钟寻应着，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肉。

季逢神情忽然凝重起来，“那是不是可以说明他既知道普通的做小鬼的方法，也知道炼鬼的方法。”

“当时我们看见的那些罐子大部分都是失败品......”

“难不成那个时候是在练手？”

季逢说出这个猜测后，自己都惊了一下，“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钟寻顺着季逢的思路，又将事情想了一遍，突然也觉得那些罐子像极了练手后的失败品。

他迟疑着，“也许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炼鬼。”

季逢眼神变了变，惊疑的望向钟寻，“炼这么多鬼，对他们自己也没好处吧？那他们要干什么？”

“难不成要建个部队吗？”

季逢随口的一句话，瞬间提醒了钟寻。

脑子里模糊的字眼立刻清晰起来。

钟寻神色怔愣，眼睛微微睁大，他定定的看着季逢。

季逢看到钟寻的眼神，觉得此刻的钟寻傻愣愣的，有些好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说对了。”钟寻启唇道。

这下季逢傻住了，“那一句啊？”

钟寻眉眼闪烁几下，嘴里的饭都不怎么香了。

他缓缓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样大数量招魂，可能是要养阴兵。”

“苏文德用的是养鬼术。”

钟寻眉心慢慢蹙起，蹙成一个川字，他满脸难以置信，叹道，“真是不敢想，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疯子。”

季逢听到钟寻说的话，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养阴兵？！”

“他养阴兵干嘛？”

“可能是死后想成仙吧。”钟寻眼神有几分唏嘘，“没想到，竟然还有凡人这么痴迷修仙。”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和几百年前的时代，已经是大不一样了。

大部分的人都不再信仰鬼神了。

季逢眉眼皱得很紧，难以理解，“真的假的，他想成神仙啊？”

“我靠，真是疯了。”

“那阎王爷能放过他吗？”

钟寻扒了两口饭，闻言表情有些不屑，“虾兵蟹将而已，不值一提。”

“黑白无常应该也察觉出来，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季逢想明白事情之后，心情都舒畅不少，胃口大开，又点了两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