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11)
看到李离那副宁死不屈的表情,他也懒得多问,自己吃完直接收拾掉。
在他的概念里不吃就是还不够饿。
只是他发现,这个美丽的麻烦越来越不对劲。
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只剩眼下的泪痣依旧艳丽,衬得他越发破碎。
走路时步子虚浮,有好几次,程肆都看到他撑着墙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这天晚上,程肆接了个单子,回来时已近深夜。
客厅里一片漆黑,他随手打开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光线铺开,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影。
李离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都被浸湿,身体弓着,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胃部。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苍白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一道血痕。
程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伸手探了探李离的额头。
冰凉的,全是冷汗。
再摸他的手,更是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
程肆拍了拍他的脸,声线不自觉地抬高。
李离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失焦的眼睛里一片水光。
看到是程肆,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瞬,随后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声音轻得像羽毛。
“妈的,活该。”
程肆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透着一股焦躁。
他打横将李离抱了起来。
很轻,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在他怀里还不如个麻袋沉。
这人是纸糊的吗?
莫不是就剩点骨头架子了吧。
李离被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胃部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蜷缩,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躺好,别动。”
程肆语气严厉的命令着。
他转身走出房间,李离以为他要去拿药,或者叫救护车。
可等了半天,外面传来的,却是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
紧接着,是菜刀落在砧板上,清脆的“笃、笃”声,极有节奏,不疾不徐。
李离痛得意识模糊,只能透过门缝,看到厨房那盏橘色的灯光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看不清程肆在做什么,听着赋有韵律的声响、深嗅着淡淡的米香与姜的辛香,竟有然产生了奇异的疗效,让他那痛到抽搐的神经,慢慢地平复了许多。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程肆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一碗熬到烂熟的白粥,上面飘着细细的姜丝。
一碟淋了香油的翠绿小菜。
简单,清淡,却极具诱惑。
程肆将床头的小桌板支起来,把托盘放上去。
然后他扶着李离,让他靠着床头坐好。
“自己能吃?”
李离看着眼前的食物眼泛泪光,他已不记得多久没被人如此用心对待过了。
他伸出还在发颤的手,想要去拿勺子,却试了几次都没能握稳。
程肆“啧”了一声,一脸烦躁。
他夺过碗和勺子,舀起来吹了吹,直接递到了李离嘴边。
语气强硬,像在喂一个抗拒吃饭的孩子。
羞耻感瞬间涌上李离的心头,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开。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程肆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放下碗,毫不客气地捏住了李离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作死就滚出去,别死我这儿,晦气。”
话虽然难听,可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却很克制,指腹刻意避开了嘴角的伤口。
李离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那双犀利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愠怒和……
一丝他看不懂的,像是担忧的东西。
僵持了几秒,李离终于败下阵来,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垮。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翻涌的情绪,认命般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米粥滑入口中,熨帖的温度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抚平了尖锐的疼痛。
纯粹的米香,带着姜的灼热,像是融化了冰封的暖流,让他快要凉透的身体都开始回暖。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砸进了白粥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程肆动作一顿,通红的眼角惨白的面庞,无一不牵动着他的神经。
心底被自责占据,终归是自己没照顾好他。
李离低着头,任由他喂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碗粥很快见底,李离的整个人都暖烘烘的,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他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程肆不想把柔软表露给他,把空碗往托盘里一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换上一副嘲讽的腔调。
“李大少爷,金尊玉贵,挑三拣四,给自己饿坏了,还得麻烦老子大半夜给你熬粥,很有成就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