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29)
幽灵收起手机,唇钉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走到李离刚才守着的那扇门前,没有迟疑,
手掌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拧动,推门。
一股混合着高烧燥热、消毒水、以及微弱血腥味的凝滞空气,扑面而来。
幽灵的马丁靴重重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
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在房间压抑的寂静上。
那声音惊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程肆依旧用那条被他自己撕裂的床单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像一只受了重伤、躲回壳里等死的动物。
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以为又是李离去而复返。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床单的缝隙里挤出,带着浓重的鼻音。
“都滚!我谁也不要见!”
幽灵对他的反应置若罔闻,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床边走去。
她的靠近,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压迫感。
愤怒与恐惧瞬间冲垮了程肆脆弱的神经。
他狂乱地在床头柜上摸索,抓起一个玻璃水杯,
想也不想,就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水杯夹着风声,擦着幽灵的脸颊飞过,撞在墙壁上,摔得粉碎。
幽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停下脚步,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炸开的水花,
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她看不惯程肆现在这副窝囊样。
她也不会安慰人。
她甚至因为程肆这副德行,感到一阵火大。
在她眼里,挺大个老爷们,天大的事儿都能过去。
现在这算什么?
幽灵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男人。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粗暴地抓住床单一角,肌肉绷紧,
猛地发力,想一把将它扯开!
可程肆死死拽着不放。
那股力道,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块遮羞布的绝望。
幽灵甚至能听到他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咯”声。
幽灵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松开了手。
她改变了策略。
她伸出涂黑色指甲油的手,在那破烂床单边缘,
精准找到一个被程肆自己挣扎时撕裂的豁口。
两只手抓住豁口两边,手臂肌肉瞬间坟起,猛地向两边用力。
“嘶啦——!”
织物被撕裂的脆响,尖锐残忍地划破房间的死寂。
程肆整个身体都因这声音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呜咽。
幽灵没有停。
她一边撕扯,一边用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现实砸向他。
“多大点事儿。”
“嘶啦——!”
布料在她手中化为长条。
“你整这一出给谁看?”
“嘶啦——!”
“你躲,让你躲。”
“嘶啦——!”
“这回我看你往哪躲!”
一声又一声的脆响延绵不绝,像一场冷酷的凌迟。
直到整张床单,都被她撕成无数条毫无用处的布条,
散落在程肆赤裸、遍布伤痕的身体上。
程肆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蜷缩身体,脸上泛着高烧带来的不正常潮红,
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幽灵。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但在幽灵看来,没有半点威胁力。
幽灵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她抱起手臂,冷冷俯视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撒泼打滚的孩子。
“怎么着。”
“让点玩具玩了,就不是你啦?”
她的声音不大,像淬了冰、带倒钩的刀子,
字字句句都往程肆最痛的地方扎。
“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屁大点事儿,整得跟黄花大闺女被玷污了似得。”
“瞧你那完犊子的样!”
这几句话,像几桶滚油,狠狠泼在程肆早已燃起的怒火上。
他被刺激得更暴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高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让这个女人闭嘴。
可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动手,想把这个女人从房间里扔出去。
可四肢此刻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打也打不过。
骂也骂不出。
赶也赶不走。
程肆只能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那副受尽委屈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在幽灵看来,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她觉得好笑。
她故意板起脸,向前一步,弯下腰,凑近程肆。
她举起拳头,在程肆眼前晃了晃,那半条花臂上的鬼面纹身,
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狰狞张扬。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将威胁送到他耳边:“你最好乖乖听话,配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