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44)
是他熟悉的,程肆的手艺。
李离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极浅的弧度。
他知道,程肆开始转变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李离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在别墅里找了一圈。
没有程肆的身影。
车库里,那辆被程肆打理得一尘不染的车也不见了。
他大概是出去了。
李离没有再找,独自一人坐到餐桌前,享用这份迟来的爱心早餐。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研究院的号码。
“可以准备了。”
第二天一早,研究院的病房。
李离和程肆穿着同款的浅蓝色病号服,并排坐着,等待术前最后的检查。
程肆显得有些沉默,视线始终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手背上青筋毕露。
上午十点整。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出头。
“程先生,李先生,可以进来了。”
程肆站起身,身体紧绷,肌肉线条分明,仿佛随时会崩断。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强硬地,不容置喙地,攥住了他的手。
李离的手指修长,带着凉意,却很有力,就那么强势地,
将程肆宽大、布满薄茧的手包裹住。
程肆的身体震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李离却握得更紧。
他没有看程肆,只是拉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扇泛着金属冷光的门。
手术室里冰冷刺骨。
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两人被要求分开进行消毒。
程肆被按在一个小隔间里,任由护士用冰凉的消毒液擦拭他的身体,
他的目光却穿过玻璃,死死锁在不远处另一个隔间里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消毒完毕,他们各自躺上了冰冷的手术床。
两张床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那距离冷硬得让人心惊。
李离扭过头,看向程肆。
他察觉到了程肆的不安。
李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透过机器的蜂鸣声,传到程肆耳边。
“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程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
明明只是一场技术已经成熟的恢复性手术,
可他的心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
一阵阵发紧,一种奇异的、不祥的预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近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地,迎上李离的目光。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令人沉溺的星光。
程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麻醉师将针头扎入他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程肆的意识开始变得沉重,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可他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固执地,望着李离的方向。
心里的慌乱,在麻醉效力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
为什么李离的眼神那么温柔,却又如同诀别?
为什么那句“一切都会好的”,听起来更像一句残忍的承诺?
程肆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开口,想坐起来,想去抓住那个人。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眼皮沉重,无法抬起,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离的脸,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彻底被黑暗吞噬。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程肆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无尽的、尖锐的自责,撕裂了他的心脏。
恨自己为什么沉溺在可悲的自尊和创伤里,
把所有的重担,都留给了李离一个人。
程肆在无边的黑暗与自我埋怨中,沉沉昏去。
第155章 惊天酷刑!他竟用刷子一寸寸“洗净”自己!
麻醉剂的冰冷效力如潮水般漫过,程肆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眼中的光,那份固执锁在李离身上的光,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手术室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蜂鸣声,成了唯一度量时间的声音。
滴。滴。滴。
李离躺在相邻的手术床上,静静地看着程肆沉睡的侧脸。
直到确认程肆的呼吸已经平稳深长,彻底陷入无知无觉的昏沉,李离才有了动作。
他坐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手术服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旁边的护士下意识上前一步,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李离的视线扫了过去。
他的目光冰冷深邃,不带一丝情绪,仿佛能将一切冻结。
护士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李离从手术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冷无菌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