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48)
刮擦声还在继续,执着而规律。
声音的来源,是程肆的病房。
幽灵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
所有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狼一般的警惕。
她从腰后抽出那把造型奇特的武器,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而过。
她放轻脚步,身体压低,如一只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朝那扇门靠近。
越是靠近,那声音越是清晰。
病房的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透出室内昏黄的夜灯光线。
一只手,正从那道门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的手背筋脉虬结,指节因紧绷而显出骨骼的苍白,
指甲抠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它在往外爬。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决的姿态,
拼命地,想要把门后的身体拖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幽灵后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这种时候来偷袭程肆。
她心底的怒火骤然燃起,杀意毕现。
幽灵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里的武器已经对准了门内。
她一脚踹开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然后,幽灵愣住了。
预想中的敌人没有出现。
地上趴着的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背脊的线条因为脱力而微微弓起,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是程肆。他自己。
幽灵举着武器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戾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烦躁。
她收起武器,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程肆听见巨响,艰难地抬起头,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见了门口的幽灵。
那双因为愤怒和无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线微光。
“幽灵……”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像破旧的风箱在漏气。
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闲适地倚在对面的墙上,双臂环胸。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欣赏着程肆在地上狼狈挣扎的样子。
程肆顾不上她的态度,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再次向前挪动。
手术的伤口被剧烈拉扯,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字句。
“快去……把李离……抓回来。”
幽灵眉梢轻挑。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她慢悠悠地从墙边直起身,踱步到程肆面前,停在大约一米远的地方。
一个他能看清自己,却又绝对碰不到的距离。
她蹲下身,视线与趴在地上的程肆齐平。
那张画着浓重眼线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别跟老娘提那个小王八蛋。”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淬了冰的凉意。
“他多能耐啊,一个人就能把天捅个窟窿,哪儿需要我们这些凡人去抓?”
程肆的呼吸一窒。
幽灵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程肆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的指甲涂着黑色,寒凉地压迫着他的皮肤。
“还有你。”
在她刀锋般的目光下,程肆苍白狼狈的脸庞无所遁形。
“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一天到晚跟个被糟蹋完没脸见人的大姑娘似的,躲着藏着,闹,你再闹啊。”
“现在好了,把好好的媳妇儿给闹丢了,你满意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程肆的脸上。
他眼底的微光,彻底熄灭。
幽灵松开手,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绕到程肆身后,一把抓住他露在外面的脚踝。
程肆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拖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难堪的痕迹。
输液管和监控线被扯得乱七八糟,仪器发出更加尖锐的报警声。
幽灵把他拖回病床边,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惜。
她弯下腰,双手薅住程肆病号服的衣领,
手臂一用力,就把这个一米九几的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把他扔回床上。
动作却在最后关头收了力,让他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了床垫上。
程肆的脑中一片轰鸣,万念俱灰。
他从幽灵那满是火气的语气里,终于拼凑出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事实。
李离做的这一切,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幽灵不知道,龙牙不知道,秦彻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