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62)
李离懒得掀开眼皮,就那么闭着眼,在黑暗中完成了一个弧度巨大的白眼翻转。
他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积蓄体力,可挺尸半天,大脑却被那股恶心感搅得亢奋无比,毫无睡意。
他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乱了那头被卢志远碰过的头发,仿佛这样能把那股令人作呕的触感给抓掉。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两个老东西是岁数大了,没觉睡吗?
这么早跑来扰人清梦。
李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径直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看也不看,直接将水温旋钮拧到最冷的一端。
冰冷的水流如千万根钢针,劈头盖脸地砸下,激得他浑身剧烈一颤。
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皮肉,直抵骨髓,
强行驱散了所有混沌,也将他的精神拔高到绝对的警戒状态。
他任由冷水冲刷,用力搓洗着自己的头发和身体,
直到皮肤发红,直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被彻底冲散。
他今天可得精神点。
别幽灵来个全面打击,直接把他这颗棋子给顺带报销了。
冲完澡,李离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服,随手抄起了角落里那根几乎没用过的渔竿。
门外守着的那两名雇佣兵如同激活的雕塑,
机械地转头,然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出沉闷的节拍。
李离没管他们,径直走向岛屿边缘一处嶙峋的礁石。
那里有一小片椰树投下的树荫,位置隐蔽,
却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能将码头和主楼入口的所有动向尽收眼底。
他熟练地甩出鱼线,彩色的浮漂在微澜的海面上轻轻晃动,孤独的信标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吹得他发丝飞舞。
他看似在专心钓鱼,眼神甚至有些放空,但他的大脑却在以恐怖的速度运转。
他的耳朵是雷达,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三点钟方向,巡逻队五人一组的脚步声,节奏统一,预计七分二十秒后会绕回;
九点钟方向,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口号声;
头顶,一只海鸟尖啸着掠过水面,翅膀振动的频率没有异常。
他的眼睛是最高精度的扫描仪,贪婪地吞噬着视野内的一切信息。
主楼顶层那个不常拉开窗帘的房间,今天百叶窗的角度似乎微调了三度,一个极难察觉的反光点一闪而没——狙击手。
码头上,负责装卸的工人比平时多了两个生面孔,他们的站姿,是标准的警戒姿势。
幽灵到底想干什么?
火力覆盖,无差别轰炸?
这种蠢事她做不出来。
那就是她掌握了什么连她自己都无法百分百控制的底牌。
比如,策反了岛上某支关键力量?
或者,她找到了整个基地系统的致命漏洞,一旦触发,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这颗被投放在敌人心脏的棋子,会不会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代价?
李离捏着渔竿的手指,骨节因用力泛白。
他闭上眼,一瞬间,程肆那张带着疤痕的脸闪过脑海。
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看到信了吗?
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会不会还在钻牛角尖,把自己当成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一软,又瞬间被更猛烈的杀意取代。
完好无损地回去,把他从那个自我厌弃的壳里,亲手挖出来。
八点十五分。
李建国和卢志远携手走向李离的房间,准备叫他起床。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被子整齐地叠放着,像是主人从未归来。
卢志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建国立刻捕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他转身,大步流星,军靴叩击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径直找到正在监督换岗的蛇王。
“李离人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蛇王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抽动了一下,低头,语气还算恭敬。
“回老板,离少爷一早就去海边钓鱼了。”
李建国脸色一沉,抬脚就要往海边走。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反常都让他警惕。
“不用找。”
卢志远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步履依旧无声。
他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李建国肌肉虬结的胳膊。
“阿离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再说,他不是每天都去钓鱼嘛,由他去吧。别把他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