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罐罐(80)
“你俩处……挺好。”
“你和孩子的事情解决了,你妈看病也方便,爸真没什么要阻止你们的……”
“老头你喝醉了。”
陈今一把扶着陈川峰,把人拉回去,“陆……我都服了他了,说了让他看着你点儿,还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那个破酒——”
破案了。
楼底下也是个醉鬼。
陈今一直飞速鼓动的心脏就这么奇迹般慢了下来。
“儿子。”陈川峰捏了捏他的肩膀,“等小陆把你手术安排好,我和你妈妈会提前一两个月过去,你不怕,别怕……爸妈在呢。”
“生了孩子不要你操心,你也不会,爸妈疼,爸给你带得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您这爷爷当得好。”
陈今赶紧哄老头儿。
当看着父亲脸上久违的舒心,他下意识看一眼窗户的位置,自嘲一声,而后带着陈川峰回到房里,给父亲盖好被子。
曾芸累了一天,睡得很沉,没被吵醒。
陈今回到房间。
手机上只有一条消息:「考虑好了告诉我。还有,我和叔叔说我姓鹿。」
陈今盯着最后一句看。
他不由自主笑了出来,关好门,回他:「太晚了,你开车找个酒……」
手一下子停住。
妈的下面是个醉鬼!!
陈今把输入的文字迅速删干净。
他一把披上衣服,鬼鬼祟祟下楼找人,车子倒是停在原地没错,敲窗子半天没人开,他打手电筒往里照啊照,“别睡了陆应倬,起来——”
前后都是空的。
陈今打手电筒往周围走。
刚逆时针越过车子和大树,就被人抓住手腕,拽了一把。
“找我吗?”
陆应倬从背后双手抱住他,下巴靠他肩。
陈今差点都要习惯他的搂搂抱抱了,一个溜走加挣脱,认定是个醉鬼后抓他胸口的衣服,没好气,“跟我走!”
幸好没开车。
陈今真怕他死了不给儿子花钱。
喝醉的陆应倬仿佛格外听话,走一步跟一步,一路都稳稳当当的,除了最后一节台阶绊了一下,陈今立刻抱住他,“慢点儿!”
上下层和家里隔音都不是很好,他收了声。
“脱鞋子。”
陈今见他照做,把鞋踢到一边,把人押回了房间。
陆应倬看着他一会儿,自顾自开始脱外套裤子,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往床上一躺,拉他,“陈今……你陪我睡觉。”
“……滚。”
陈今麻溜甩开他。
他转身从衣柜拿了条干净毛巾,去洗手间打湿拧干,面无表情回床上跪着,给人把脸和脖子都擦一遍,往床里面一推。
一条人竖在他一米八的双人床上,腿还有半截在外面。
一看时间快四点了。
陈今补了一下午觉获得的能量清空。
他脱了鞋子跨上床,床宽可行,躺在自己常常睡觉的那边。
快要入睡之前——
陈今清楚知道自己又被人抱住了。
可是太困了,这次他不想挣扎,随便人将他搓扁揉圆捞进怀里,有手臂枕着太暖和,他还遵从心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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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陈家是不叫早的。
陈今小时候就总睡到太阳晒屁股,再被爸妈其中一个抱起来,穿衣服,和喂猪一样给塞东西到手里啃,吃完就出门找小伙伴。
鸡快叫,他入睡。
再一看钟已经十点半。
陈今一摸身边也没人了。
他穿好衣服出去,被客厅刺眼的光正对着闪,手挡了下走,听到厨房叮叮哐哐的声音。
“起来了。”陈川峰给他端了杯喝的,“喝了。”
陈今一口闷。
喝完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才记起来,这是张阿姨和陆应倬才会嘱咐他补充的营养剂,扭头看了一眼餐桌。
还剩一个碗。
曾芸肯定早早去裁缝店了。
陈今走到厨房门边靠着,装不经意问陈川峰:“他回市区了吗?”
“就十五分钟前吃完早餐走的。”陈川峰盛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戳了俩葱油饼一个太阳蛋给儿子,指了指冰箱上的纯洋文补剂,“还去车里拿这个给我,让我盯着你喝。”
陈今咬了口饼。
好脆。
他坐回到餐桌上吃早餐。
陈川峰收拾好灶台来擦桌子,陈今吃完最后一口,把旁边那个干净碗放到自己碗上,摞在一起,“好了爸,我来洗就行!”
“那我去店里陪你妈了。”
“嗯嗯!”
“中午去你李叔那儿吃饭。”
陈川峰换鞋子的时候说:“他知道你回来了,给你炖了猪蹄。昨晚的事儿记着了吧,我和你妈妈都说了,你妈答应了啊。”
陈今手滴着水冲出来。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