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真好看。

像个小洋娃娃。

周胤想，如果能早点意识到，他竟然会对陈凛有反应，是不是早该缠着陈凛，硬要陈凛跟他搞对象呢。

那……

“周胤？大早上顶着帐篷对着我傻笑什么呢？”陈凛睁开眼，看着周胤一脸痴像，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平躺着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又呲溜一下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摸来支早安烟。

这画面，在周胤眼里多了种味道。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陈凛，总觉得自己是被陈凛玩弄感情，睡了一宿没给钱就要撵走的床伴。

“我看看你还不行了，我可是你男朋友。”周胤哼了一声，扬手将刚拾起来的裤子扔回椅子上，上床钻进陈凛被窝，用脑袋蹭了蹭陈凛的脖子，“我再躺会。”

陈凛拿他没有办法，又怕抽烟的火星子烫到他，只能费劲往另外一边扭着脸，硬是坚持抽完了这一根烟。

他伸手捏了捏周胤的脸皮，“还不起，你打算啥时候起？”

周胤哼哼唧唧，“十分钟，十分钟我就回去。”

十分钟后。

陈凛又问了一遍，“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周胤已经睡着了，呼吸节奏平稳。

陈凛伸手揉搓着周胤的头发，指尖卷着发丝不断打着圈。越转，他心里越像猫儿挠了似地，晨起的那个股冲动，让他控制不住想将周胤扒光了里里外外蹂躏一番。

“该回家补课了，别睡了。”陈凛叹了一声，推着周胤轻轻摇晃，“太阳晒屁股了。”

“不想起床，我要粘着你。”

“不可以。马上就该考试了，你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赶紧起来，回家补课。”陈凛耐心说着，见周胤还不起来，凑在他耳边悄声道：“老公，起床了。”

周胤睁开眼，对上陈凛，撇了撇嘴，翻滚着在床上咕噜了两圈，一鼓作气猛地坐起，用力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

“起！”

“好孩子，真乖，穿衣服吧。”

“你怎么跟我那二百五表妹训小狗似的，”周胤坐在床上翻着秋衣的正反面，继续说：“她一般是拿小肉干诱惑，然后说豆豆坐下。那卷毛小狗往地上一坐，她就伸手揉揉狗脑袋，边喂肉干边说好狗好狗。”

陈凛翻了个身，侧躺着，单手托着脸颊，“你就是本殿的小狗啊。”

“行，凛公主封的，我还能不接受吗？”周胤扬手套上秋衣又套上了毛衣，下边穿个内裤溜达着往外走，“我先尿个尿去，憋死我了。”

“等——！”

陈凛伸手想要抓住周胤，却还是慢了周胤一秒。

卧室门打开的瞬间，陈凛如遭雷击，周胤也呆若木鸡。

陈兆合手上摆弄着帽子，正准备往头上扣，看到周胤的瞬间顿了顿，有些不解：“你俩…昨天一块回来的？”

陈凛尬笑着：“昂，对，昨天一块喝了点酒，就回咱家了。你赶紧上班去吧，这都几点了。”

陈兆合点了点头，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别赖床了啊，赶紧起来，下楼吃口早点，不然胃都饿坏了。”

自打上次被陈兆合大早上撞了个正着，后面几天周胤再没来过陈凛家，每天俩眼一睁给陈凛发条短信，接着就是闭关苦修。

同款词海俩人一人买了一本。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煲个电话粥，陈凛翻着词海随机抽查。

最开始几天，周胤明显还有点跟不上进度，糊弄事地含含糊糊，伴随着翻书的声音，过好一会才答上。现在临近考试了，周胤大部分的单词已经没问题了。

情人节前。

俩人坐火车来了哈市。

这场考试，陈凛也报了名，他倒是没有出去留学的想法，只是想陪着周胤一起。不过周胤报的是B1，陈凛报的是C1。

他们开考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八点开始，但是B1三小时结束，C1要四个半小时。

周胤出了考场自己在外面找了个咖啡店，打发时间等着陈凛。

他低头翻着书，按照现在的词汇量来说，俄语版的小说能看懂个七七八八，有些晦涩难懂的单词，按照上下文的意思也能猜出来。

指腹划过书页。

上面那些原本该是乱码的俄语长难句，周胤却能边看着，在脑海中构建出作者笔下主角。一个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的人，他愤世嫉俗，又生性软弱。他心理活动实在是太过丰富，人格底色过于复杂。

不自觉地，他便看入神了。

“叮铃——！”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轻轻摇曳。

陈凛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老远就看到周胤坐在窗边的小桌跟前。一水黑色的穿搭，开怀穿的貂皮内胆派克服，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胸口坠着十字花的银链子，手上还戴了两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