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马上就能大头朝下摔死当场。

陈凛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挎着他的胳膊，半拽半拖把人带回了教室，直到把他放在座位上，这才撒手。

“谢了。”白子航脑袋一沉，额头顶着桌面，直接睡了过去。

陈凛按照惯例，伸手掏了掏桌兜，看了一眼‘奏折’批了已阅，有署名跟班级的，都托人送了回去，没有署名的都手动粉碎，送去了垃圾桶。

上了两节课，中间大课间的时候，白子航竟然还在睡。

陈凛喊了蔡翔一块去抽烟，俩人小姑娘一样手挽着手，溜达着，去了约定俗成的吸烟区。就在操场最北边的仓库后面，挨着围墙有个不宽不窄，够三人并肩的小巷子。

陈凛跟蔡翔叼着烟，正准备点火拐弯，就听到里面叽叽歪歪，叮呤咣啷，总之不是什么好动静。

陈凛拧了拧眉，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是几个小孩在打架。

这届高一的校服跟他们的有点不一样，改款式了，裤子是两条杠，特好辨认。

“哪个傻逼在这打架，他妈的把老师招到这了，以后都他妈滚厕所抽烟去啊？”蔡翔嗷一嗓子，直接给这几个高一的喊停了。

几人齐刷刷转头看着陈凛跟蔡翔。

对上眼的时候，陈凛啧了一声。

他怎么总觉得，这里面有个小孩特眼熟呢？

“哎，你，”陈凛咂了一口烟，指着中间的男生勾了勾手，“对，就是你，别看了，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啊？”

“哥，我，那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高一男囫囵说着，赶忙对着旁边的几个朋友使着眼色，埋头就要走。

等他们几个散开了，陈凛看到挨打的倒霉蛋，才想起来为啥看这个高一的这么眼熟，这不是谢望舒吗？

真是个窝囊蛋。

又挨打了。

陈凛的火一下就蹿上来了，转了转脖颈，压低了声音：“谁他妈让你们走了，都站那！”

一阵寒风在小巷里窝着打转。

陈凛缓步上前，指尖还夹着一支黑总裁，他到了谢望舒跟前，垂眸看了一眼，越看这小孩越窝囊，比他小时候还窝囊。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是一下。

“起来！”

“陈，陈凛……”谢望舒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鞋印，抿着嘴唇，“谢谢你。”

“谢你…不要谢我。”陈凛收住了自己的脏话，尽量克制自己的用词，转头看着那几个不动如鸡的高一小孩，对着谢望舒又是一脚，“谁带头打你的，给我打回去。”

“我不敢。”谢望舒低着脑袋，两只手快把衣摆搓出火花了。

那几个高一的男生见状，用一种特谄媚的声音，“哥，谢望舒，他，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的，不至于吧，他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陈凛清了清嗓子，奔着几人走了几步，扬手先将烟放在嘴里，确认这根刚点的黑总裁不会掉，伸手啪啪啪，一串清脆的耳光，见者有份的。

“让你们说话了？”

第36章 这谁啊

后面蔡翔靠着墙快笑抽过去了，一口烟上不来也下不去，呛得他从鼻孔往外喷着烟。他费劲咳着，凑到了谢望舒跟前，用肩膀撞了撞他。

“小屁孩，快去，凛哥给你找场子呢。”

“我真不敢。”谢望舒抿着嘴，对上蔡翔之后赶忙又低下了头，“我只会学习，不会打架。”

陈凛差点气晕过去，扬手又是一个耳光，这回他也没看打的是谁，爱谁谁吧，这种欺负只会学习的更是可恨到了极点，挨几下都不冤枉他。

“哥，都是杨宇航带头的！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其他几个小子异口同声说着，同时往后退了半步，齐刷刷看着陈凛。

陈凛叼着烟，拧着眉，单手扶着腰，扭头看着谢望舒，“我他妈数三个数，你最好能给我憋出一个我满意的好屁，要不我也大耳瓜子抽你了，谢望舒。”

“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蔡翔也跟着来气，推着谢望舒就上去了，“赶紧的，是不是这个叫杨宇航的？”

谢望舒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算了吧，他也没有怎么欺负我，只是在我的桌子上画画，带着朋友打了我几次而已。你已经帮我打回去了，让他走吧，陈凛。”

“好好好，走，都走，”陈凛长舒了一口气，刚挥手让人走，顺手又把杨宇航给提溜回来了：“你他妈听好了，谢望舒，我罩了，以后我不管是谁打了他，都会算在你头上，知道吗？”

“别啊哥！”

“你当买菜呢，讨价还价？”蔡翔眼睛一瞪，凑了上去，冷着脸的样子比陈凛还凶，“往心里记记，不然下次你凛哥大耳瓜子抽你的时候会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