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忘本(25)
常询轻叹一口气:“我还欠着笔人生的账……”
汽车一路驶达公司大楼。这回常询跟着季明川来到了九楼——整个楼层空荡荡的,门窗也紧闭着,没有任何一盏灯,除此之外,便只有四面灰色的墙壁,将整个楼层的俯观横截面围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回”字。
四面墙只有一扇门。常询看着季明川用指纹打开了这扇钢门,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又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小隔间。
常询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灰色的墙体,发现其材质并非水泥,而是一种磨砂的质感。
不出意外的,每个隔间也需要用指纹才能够开门进入。不大的空间里除了两张类似于手术台一样的床榻外,便只有房顶的灯管和一个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放着装有莹蓝色不知名液体的试剂管以及未拆封的针筒,还有一些常询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待常询走进隔间,季明川锁上了门:“躺好。”
“这是要做什么?”常询感觉此时的场景有些骇人。
季明川熟练地拆封针管,安装一次性针头,随后又抽取了适量蓝色液体。转身看向常询,却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眼神里流露出不安和戒备。
季明川也是没想到一个连“夫人”都敢上去砍几刀的人此时却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他轻轻拉过常询,语气愈发温柔:“过会儿打针可能会有点疼,我会注意着点。放心,不会有事的。”
常询终究是躺了上去。季明川轻柔地按住了常询手臂的一寸肌肤,随后将液体注射了进去。
不过片刻,一阵熟悉的失重感席卷了常询的脑海,视线比想象中更快地开始变得模糊,随后坠入黑暗。
在确认常询已经剥离意识之后,季明川躺到了另一张床上,将另一管液体注射入了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询的意识逐渐回体,他感觉到自己周身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脊背。
常询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他摸了摸口袋,确认匕首还在身边后便坐起了身。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周围是精心打理过的绿植以及一些不高的楼房。
“这不是我学校吗?”常询讶异地站起了身,沿着草坪跑了几步,发现周遭的一切确实和自己就读的大学环境如出一辙。
常询穿过草坪,抄近路到了主教学楼门口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有一块巨石,但巨石上原本所刻的“众相财经大学”六字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意义不明的乱码。
“常询!”一道女声从常询背后传来。
常询认出了来人:“吕思熠?”
“真的是你!”吕思熠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太好了,我在这都快逛完一圈了,终于看到其他人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孤军奋战了呢。”
常询知道季明川此时应该也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只是还未和他们相遇。
“你知道众相财经大学吗?”常询问道。
“知道啊,我母校嘛。”吕思熠回道,“你是不是想问这里怎么和众财长得一模一样?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常询感到周围静得出奇,只有他和吕思熠两个人的声音飘荡在这空旷的广场上。
吕思熠好歹也有四年的工作经验,开口提议道:“我们去每栋楼里踩个点吧,有些时候规则要到指定地点才会触发。”
常询点头表示赞同。
二人一同走进了主教学楼。常询意外地发现这次任务场景甚至连粉笔这些细小的东西都进行了复刻。
吕思熠观察了一圈:“这应该是我毕业之后翻新过的众财,我读书那会儿的桌椅可没那么新。”
这些更新的桌椅倒是和常询用的一模一样,但常询并没有说,他觉得这完全是个无关紧要的发现。
常询通过窗户,一路扫视过各个教室,就在他们打算前往下一层楼时,他忽然又折返了回去。
吕思熠被常询的举动吓了一跳,她顺着常询的目光看去,发现教室里有个白色的人影。
教室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
身穿白色卫衣的男子走出教室门,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常询和吕思熠,旋即开口道:“是活人?”
吕思熠不喜男子这种审视人的眼神:“死人,是鬼。”
男子稍微调整了态度,只不过语调依旧散漫:“我叫傅家珩,二位怎么称呼?”
吕思熠撇了撇嘴:“我叫吕思熠,他是常询,东南分公司员工。”
傅家珩笑了笑:“我说怎么看着面生,我是总部的。”
话音刚落,所有教室里的广播忽然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没有感情的嗓音从广播里传来:“请所有同学在听到广播后,立即前往大阶梯教室,学校将公示重要的校内纪律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