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烁刚笑容恰到好处的和蔼可亲，不会让沈不息觉得他高高在上，不会相处，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端架子。

沈不息被杨烁刚的话震惊到了，愣了一下，有钱人住的地方都那么宽吗？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便同手同脚的爬上了保姆车，坐在位置上僵着身体，不敢乱动分毫。

杨烁刚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不息，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试图缓解沈不息的紧张和拘谨，但效果微乎其微。

“沈先生还是第一个让先生等的人，我能冒昧问一下沈先生多大年纪吗？”

杨烁刚一边开车一边关注着沈不息的动静，见他从上车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想着找话题缓和一下俩人之间尴尬又安静的气氛。

“十九岁。”

沈不息不敢乱说话，全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车上随便一个装饰都比他的命值钱。

杨烁刚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才十九岁啊，他还以为沈不息至少都二十出头了呢，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眼里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和忧愁，眉宇间是揉不开的忧郁。

“沈先生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书吧？”

杨烁刚问，因为还没有调查过沈不息，所以他不清楚沈不息的情况，顾鹤霆也没有告诉他，但作为顾鹤霆最信任的管家，他对顾鹤霆身边的人都会调查清楚，避免顾鹤霆被异心之人伤害。

“我、我没上过学。”

沈不息的头更低了，声音很小，他四岁本该上幼儿园的，可是父亲突然去世，留下母亲和一岁的妹妹，母亲为了出去赚钱，便让他在家照顾妹妹。

后来母亲工作的时候认识了别的男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丢下他和妹妹在农村，靠乞讨为生。

后来他再大一点了，就带妹妹到了镇上捡垃圾卖钱生活，有时候遇到不好的老人，还会抢他们的瓶子，他根本就没钱去上学。

等他到了十四岁，村长好心帮他办了身份证，他才如愿找到一份工资两千多的工作，他就把钱攒下来供妹妹读书，他没读过书，但他希望沈步然能读书。

他总是听村里老一辈的人说，读书才有好的出路，不读书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山旮那里。

杨烁刚自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看着沈不息更加自卑的气息，莫名有种揭人伤疤戳人痛处的负罪感。

不过还好，车子也到了别墅门口，杨烁刚停稳车下来，给沈不息打开车门，引着他进门。

顾鹤霆穿着深灰色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中央，一面墙那么大的电视上放着军事频道，听到开门声他转头看了一眼。

杨烁刚拿出一双新拖鞋让沈不息换上，将他带到顾鹤霆面前，和蔼的开口：“先生，沈先生带来了。”

“嗯，去泡壶茶过来。”

顾鹤霆淡声开口，抬头看向拘谨又紧张不安的沈不息，朝他招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了句过来坐。

“不、不了，会弄脏沙发的。”

沈不息快速抬头看了一眼昂贵的沙发，摇摇头小声的开口，被顾鹤霆别墅低调奢华的装修震惊到了。

这么大的大厅，比他租的十个房间都大，也让他心生退意。

顾鹤霆这么有钱，会看得上自己这种最底层的人吗？

可是想到沈步然还在医院等着他拿钱续命，他又坚定心里的想法，可……

可他没有一点把握，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堂和地狱。

“沙发套每天都会换。坐吧。”

闻言顾鹤霆微微拧眉，看了看沈不息身上廉价的衣服裤子，没有一点嫌弃的神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不息摇摇头，咬着下唇扑通跪下来，紧张的喉咙发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求顾鹤霆。

“你这是做什么？”

顾鹤霆眉头又皱了两分，不解的看着突然跪下来的沈不息问，起身走过去将人拉起来。

沈不息很瘦，他的手指都能圈住他的胳膊，这都不是一个正常成年人的体型了，而且沈不息很轻，他拎他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

“顾先生，你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伺候你，我什么都会做，只要你给我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ZA也可以。”

沈不息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后，忐忑不安的低着头等着顾鹤霆的回复，紧捏的拳头让他的手指甲都戳破了粗糙的手掌心，手背上青筋微微鼓起。

因为太过紧张和害怕被赶出去，沈不息紧张的都心跳失常，脑袋有点发晕了，不停的咽口水。

“。。。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还是你来找我就为了这种事？”

顾鹤霆无语了三秒，松开沈不息的胳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睨着沈不息，估计是营养不良，沈不息长的也不高，顶多是一米七五，而且头发有点枯黄，瘦巴巴的，随便一摸都能摸到他身上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