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顾为昭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教我几招呗，这样我要是哪天出了危险，也好用来防身。”

顾为昭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径直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见顾为昭来了，立刻笑着打招呼：“馆长，您来啦。”

钟离跟在顾为昭身后，注意到那小姑娘看顾为昭的眼神带着几分异样的热切，赶紧绕到顾为昭前面，扬手打了个招呼：“哈喽，美女。”

小姑娘不认识钟离，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应道：“你好。”

顾为昭看向小姑娘，问道：“这两天有发生什么特殊状况吗？”

小姑娘摇摇头：“没啊，一切正常。”

顾为昭又问：“谁来问过我的住址？”

小姑娘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道：“哦～是你一个学生的妈妈，就是……就是上个周末快闭馆的时候来的那个。”

顾为昭追问：“裴时寅的妈妈？”

小姑娘在电脑上快速扫了几眼，点头回道：“对，就是她。”

“知道了。”顾为昭应了一声，随即转眸看向钟离，“她也是你们的人？”

钟离其实没接触过姜媛，他只负责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从不过问过程，所以被顾为昭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迷茫。

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人是谁。”

顾为昭见问不出什么，便没再追究，转身朝里面的教室走去。

钟离心里却憋着股气，刚才前台小姑娘看顾为昭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可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暗戳戳地想宣示主权，让小姑娘知难而退。

于是，他走到小姑娘面前，带着几分浪荡地挑了挑眉，戏谑道：“美女，谢谢你提供的地址，我要是和你们馆长成了的话，结婚那天让你坐主桌。不仅不收你礼金，还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小姑娘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合上，脸色也从刚才的红润一下子变得煞白。

钟离对她这反应很是满意，但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我不能生孩子，否则就让我的娃认你做干妈，有个这么好看的干妈，他/她肯定不会介意的。”

小姑娘彻底被钟离这口无遮拦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错愕。

钟离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却还故意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们馆长这么帅，谈个恋爱不是挺正常嘛。”

小姑娘这才勉强合上嘴，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牵强地说：“嗯，正常。”

可心里却在呐喊：正常个鬼！馆长要是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了，那我怎么办？

她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失恋了一般，尽管这场暗恋还没开始，就已落幕。

顾为昭在里面没待太久，交代完事情就出来了，并没有听到钟离和前台小姑娘的对话。

但他出来后，见小姑娘的表情从刚才的喜笑颜开变得无比失落，不免有些疑惑，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没有。”

说完便垂下头，盯着电脑，用鼠标漫无目的地点击着。

钟离像是故意要做什么似的，一把拉起顾为昭的手就往外拽，边走边大声说：“走了，回家睡觉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小姑娘听的，宣示着他们早已亲密无间。

看着两人手拉手离开的背影，小姑娘暗自神伤了好一会儿，又是一声长叹。

心里嘀咕着：怎么好男人都被猪给拱了！

紧接着又自我安慰道：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走在回家的路上，深秋的风本是冰冷刺骨，钟离此时却觉得柔和了许多。

顾为昭早就挣脱了他的手，独自走在前面，与他隔开好几步的距离。

钟离也没去追，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路灯将顾为昭的身影拉长，心里竟泛起一丝暖意。

他边走边想：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好了；要是没沾染上那些是是非非就好了；要是能早点找到顾为昭，告诉他自己的计划就好了……

可时间只会向前走，从不会倒流。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对着前面的顾为昭喊道：“顾为昭，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大义灭亲失败，不幸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顾为昭正要落下的脚步猛地一顿，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脚，缓缓转身望向钟离，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钟离见他这般反应，勾唇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担心我的。”

说着，几步上前，重新拉起顾为昭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