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总拐回个弟弟,撩成了媳妇儿(45)
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孩子,正围着秋千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圈暖意。
裴时寅静静立在原地,看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张开双臂扑进保育员怀里,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努力回想六岁时的片段,只记得漏风的窗户、永远带着霉味的被褥,还有饭盆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清粥,哪里有这般鲜活的色彩和喧闹?
心底那丝羡慕,像藤蔓似的悄悄爬上来,缠得他有些发闷。
福利院院长听闻穆南停抵达的消息,慌忙放下手里正在登记的捐赠物资清单,快步迎了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远远瞧见穆南停的黑色轿车,便加快脚步小跑过来,布鞋在水泥地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穆总,您可算到了!”院长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
院长先和穆南停客气地打过招呼,又把目光转向裴时寅,上下打量了半晌,才抬起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这不是小时寅吗?当年走的时候才这么点儿高,瘦得像根豆芽菜,如今都长这么挺拔了,啧啧,真是认不出来了。”
裴时寅浅浅勾起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生疏的暖意:“院长妈妈,好久不见。”
六岁的记忆虽算不上刻骨铭心,却也不是一片空白。
只是眼前的院长,早已褪去十八年前的青涩。两鬓的头发白得像落了场雪,脸颊上的皱纹深如刀刻,唯有那双眼睛,还像当年一样,藏着化不开的温和。
院长听到这声“院长妈妈”,眼圈忽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那家人真是丧良心啊……要是早知道他们是这种货色,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他们走的!是我失职,没看穿那人的伪装,让你受委屈了……”
裴时寅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语气轻飘飘的,不知是在安慰还是自嘲:“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都擅长伪装,不处久了,哪能知道内里藏着什么龌龊心思。”
院长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梁育安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笔记本,先朝裴时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后转向穆南停,语气恭敬:“穆总,您吩咐的事都已安排妥当了。其他几位富商已经到了,正在休息室喝茶。记者们也都安排在指定区域,设备都调试好了,活动可以按时开始。”
穆南停“嗯”了一声,接过梁育安递来的清单扫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活动现场被装点得盛大而温馨。
地上堆着成山的礼盒,红的、蓝的、粉的,活像一片彩色的海洋。
裴时寅随便扫了一眼,便看见有色彩绚丽的书包;有造型新奇的玩具;有装帧精美的书籍;还有散发着馥郁香气,令人垂涎欲滴的各式各样的零食……
单看这精致的做工和细腻的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毕竟是穆氏集团牵头的活动,以穆家的体面,自然容不得半分寒酸。
院长领着裴时寅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流程:“等会儿有个互动环节,需要你和其他孩子一起上台……你负责把我们准备好的鲜花和伴手礼送到穆总手上就行,不用紧张……”
其实这些流程,来的路上穆南停已经跟他说过了。
裴时寅知道院长是好意,怕他到时候手忙脚乱,便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好”。
活动按计划拉开序幕,流程和预想中一样平淡。
先是院长站在台上,手里攥着发言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一遍遍感谢穆氏集团和各位富商的善举,说这些物资能让孩子们整个冬天都暖烘烘的,还让孩子们要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接着,几位富商轮流上台。
他们穿着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话筒侃侃而谈,各自详尽地介绍起自己公司的规模。
从业务范围的宽广无垠,到市场份额的角烈争逐,又从发展历程的坎坷波折,再到未来规划的宏伟壮阔,每个人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在讲述的过程中,谁都没忘了给自己的企业狠狠地做上一波宣传,仿佛这场捐赠活动并非是爱心的汇聚,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商业推广的绝佳舞台。
有个戴金表的老板甚至掏出手机,当场展示起自家公司的新产品,引得台下记者一阵闪光灯乱晃。
再后来,富商之间展开了一场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藏玄机的“表演”:相互吹捧与功绩谦让。
你夸赞我眼光独到、极富社会责任感,我赞誉你实力雄厚、出手阔绰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