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108)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暗示意味十足。
沈砚面色不变:“他有事。”
“哦?”赵宏远故作惊讶,“这种场合都不陪沈总一起来?年轻人就是爱玩,不懂事啊。”
沈砚的眼神冷了几分:“我的家事,不劳赵总费心。”
赵宏远碰了个软钉子,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是是是,我多嘴了。那沈总慢慢玩,我再去转转。”
看着赵宏远离开的背影,沈砚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这只老狐狸,明显是在试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七点四十了,靳屿还没有出现。沈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尽管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的焦虑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小子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靳屿站在门口,一身深蓝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与往常的艺术系随意风格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只是......
只是那条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与他整体的精致打扮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他手里,竟然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与整个商业酒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哇,那是靳家小少爷吧?怎么拿着朵花就来了?”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脸色那么差。”
“你看他那领带系的...怕是跟沈总闹别扭了吧?”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沈砚的目光落在靳屿歪斜的领带上,眉头蹙得更紧了——那是他今早故意放在显眼处的领带夹的配套领带,果然被靳屿翻出来戴上了。
这小混蛋,戏做得还挺足。
靳屿似乎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环视会场,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和挑衅。
当他的目光与沈砚相遇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别开了头,径直走向吧台。
“威士忌,加冰。”他对酒保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最好是能醉死人的那种。”
酒保愣了一下,看了眼沈砚的方向,见老板没有表示,只好乖乖倒酒。
靳屿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拿着那朵玫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花瓣在他指尖转动,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沈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对话上了。
他用余光关注着靳屿的动向,同时也在搜寻赵宏远的身影。
果然,不过几分钟,赵宏远就端着酒杯,笑呵呵地朝吧台方向走去了。
酒店地下停车场内,周炽坐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搞什么鬼...”他嘟囔着,第N次查看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林霁只告诉他八点在这里待命,确保靳屿的安全,但具体什么情况,会发生什么,一概没说。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周炽非常不爽。
“妈的,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又不是外人,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他想起上次无意中看到林霁和那个神秘人见面的场景,心里更不是滋味。虽然事后林霁解释说那是工作上的联系人,但周炽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等这事完了,非得逼问清楚不可。”
他下定决心,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停车场,停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车窗贴着深色膜,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周炽立刻警觉起来。这种场合,正常客人都会把车交给泊车服务员,怎么会有人特意把车停在这种隐蔽的角落?
他眯起眼睛,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宴会厅内,赵宏远已经走到了靳屿身边。
“靳少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赵宏远笑呵呵地说,语气亲切得仿佛多年老友,“沈总呢?没陪着你?”
靳屿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已经喝了不少:“赵总啊...他?他忙着呢,哪有空管我。”
这话说得委屈又带着刺,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冷落的配偶。
赵宏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做出关切的表情:“哎呀,年轻人吵架是常事。沈总工作忙,你要多体谅嘛。”
“体谅?”靳屿冷笑一声,猛灌了一口酒,“我体谅他,谁体谅我?整天把我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跟养金丝雀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玫瑰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我就是个摆设!需要的时候带出来秀秀恩爱,不需要了就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