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炽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动作笨拙却温柔。

“笨蛋...”

周炽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查的啊...”

林霁没有回答，只是任由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短暂沉溺。

车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周炽啧了一声：“看来有人报警了。走吧，霁哥。这次，你得带我一起了。”

林霁抬起头，看着周炽坚定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夜色中，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而他们都不知道，诊所顶楼的阴影里，一个摄像头正默默记录下一切。

屏幕前，陈世昌看着画面中相拥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感情用事...永远是最大的弱点。”

第86章 让你做鬼也戴绿帽！

月光如水，洒在沈氏顶层公寓的光洁地板上。沈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偷拍照——靳屿吻他时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几分虔诚的错觉。

另一张照片上，猩红的骷髅头在病房窗台上狞笑。

冰火两重天。

他转身走向书房保险柜，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柜门滑开，里面不是文件珠宝，而是一排精密仪器。他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追踪器，一枚伪装成袖扣的录音设备，还有一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枪。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砚哥？”靳屿睡眼惺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cos间谍呢？”

沈砚不动声色地合上保险柜：“处理点工作。你去睡。”

靳屿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只穿了条宽松睡裤，上半身裸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他凑到沈砚身边，下巴搁在人肩上，呼吸带着暖意：“什么工作得偷偷摸摸的？难道...”他故意拉长声音，“是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沈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靳屿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哇！真的啊？我就随口一说！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他兴奋地搂住沈砚的腰摇晃，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沈砚任由他闹，目光却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许久，才轻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一些危险的事...”

靳屿立刻抬头，睡意全无：“你要干嘛？沈砚我告诉你，别学电影里那套孤胆英雄！要死一起死...呸呸呸！要活一起活！”

沈砚转身，罕见地主动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靳屿睡乱卷发：“我不会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是以防万一。”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靳屿：“这个你收好。如果...如果我三天内没有主动联系你，就把这个交给林霁。”

靳屿接过信封，表情严肃起来：“砚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谈判。”沈砚淡淡道，“陈世昌想聊聊，我给他这个机会。”

“聊个屁！”靳屿炸毛，“那老变态明显设好了陷阱等你跳！不行！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

“不行。”沈砚拒绝得干脆，“他指明要我单独去。”

“他说单独就单独？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靳屿气得原地转圈，“不行不行！我得告诉林霁！还有夜莺！”

“靳屿。”沈砚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深沉，“这是最快的方法。他在暗我们在明，继续被动防御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尤其是你。”

靳屿愣在原地。这是沈砚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在意。

趁他愣神，沈砚迅速将追踪器和录音设备佩戴妥当。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等等！”靳屿猛地回神，“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枪插入后腰，用西装下摆遮好。

靳屿盯着他，突然道：“你不是去谈判，是去当诱饵。”

沈砚系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操！”靳屿爆粗口，“我就知道！沈砚你他妈疯了！陈世昌现在就是个亡命徒，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我有准备。”沈砚语气依然平静，“林霁会远程支援。”

“林霁知道？”靳屿瞪大眼睛，“你们又瞒着我？！”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明晚十点，西郊废弃化工厂。独自前来。若发现第二人，令堂的疗养院会发生...意外。”

附带的照片让沈砚瞳孔骤缩——竟是母亲在安全屋熟睡的实时画面！

靳屿也看到了照片，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怎么可能...”

“内鬼。”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冷得骇人，“或者...安全屋根本不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