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138)
林霁叹了口气:“正相反,沈总正是为了保护你才...”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切断。再打过去,已是关机状态。
“操!”靳屿狠狠踹了沙发一脚,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肯定出事了!”
他冲进书房,像头发疯的猎犬般四处翻找。抽屉、文件夹、书架...最后在沈砚常看的一本《量子力学简史》里翻到一张草稿纸。
纸上是用特殊密码写成的指令,靳屿看不太懂,但几个关键词让他心惊肉跳:“遗体处理”、“公司移交”、“靳屿安置”...
“妈的!玩牺牲这套?”
靳屿眼睛瞬间红了,“问过我这个男主角了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沈砚这几天的反常:过于平静的表情、偶尔走神的眼神、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如果有一天”...
“西郊...”靳屿猛地想起昨晚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化工厂...还是码头?”
艺术家的空间感知能力此刻发挥到极致。他在脑中快速构建城市地图,将沈砚可能去的废弃地点一个个筛选。
“不会是化工厂,太明显了。”靳屿喃喃自语,“码头...对了!砚哥小时候被绑架的地方就是码头仓库!”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同时拨通周炽电话:“傻大个!快起来!砚哥一个人去送死了!”
与此同时,西郊废弃码头第三仓库。
沈砚独自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孤寂的轨迹。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单调声响。
“出来吧,陈世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回音,“我没时间玩捉迷藏。”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急什么,沈贤侄?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突然,一段录音在仓库中响起——是沈父的声音,冰冷而绝情:“...放弃救援。优先保障项目资料...”
沈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是经过剪辑的录音,二十年前的那场危机中,父亲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语境完全不同。
“听到吗?”
变声的声音带着恶意,“在你父亲眼里,你和你母亲的命,还不如那些冰冷的数据重要。”
又一段录音:“必要时可以牺牲人质...”
沈砚握紧了拳,指节发白。他知道这是心理战,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不是陈世昌,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张文远。
“沈先生,久仰。”
张文远微笑着,眼神却冰冷如蛇,“老师临时有事,由我来接待您。”
沈砚面无表情:“陈世昌呢?”
“很快您就能见到他了。”张文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此之前,老师想请您看些有趣的东西。”
墙壁上突然亮起投影,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中,几个孩子正在接受某种注射,随后出现痛苦的痉挛...
“这是‘涅槃计划’的早期实验记录。”张文远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天气预报,“很遗憾,有些志愿者没能撑过排异反应。”
沈砚的胃部一阵翻滚。他认出其中一个孩子——是林霁的弟弟林天。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沈砚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为了让您明白,我们从事的是伟大的事业。”张文远眼中闪着狂热的光,“牺牲在所难免,但成果将改变人类进化进程!”
就在这时,沈砚的耳机里传来林霁急促的声音:“沈总!我们追踪到陈世昌的信号了!他在...就在您正下方!仓库地下有个隐藏的实验室!”
几乎同时,张文远突然按下手中的按钮。地面震动,一个隐藏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老师想亲自见您。”张文远微笑,“请吧。”
沈砚眼神一沉,毫不犹豫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轻轻捏了一下胸前的鱼骨项链。
“收到信号了!”靳屿猛地踩下刹车,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正位于码头仓库区,“在移动...往地下去了!”
副驾驶座上的周炽立刻掏出手机:“我通知林霁!”
“来不及了!”靳屿直接推门下车,“你联系林霁,我先下去!”
“等等!”周炽拉住他,“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去送菜吗?”
靳屿甩开他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是我老公。要菜也是我和他一起被炒成夫妻肺片!”
周炽被这诡异的比喻噎住了,半晌才道:“我跟你一起。”
两人悄悄潜入仓库,正好看到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靳屿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却被周炽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