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166)
“能像你这样让我心动吗?”周炽突然接话。
林霁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闭嘴。”
在一旁围观的靳屿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老周,撩人技能点满啊!”
周炽得意地挑眉:“那必须...嗷!”因为太得意又不小心扯到伤口。
靳屿自己的手臂旧伤也复发了,不得不定期做复健。于是他经常拉着沈砚一起来医院,美其名曰“病友交流”,实则找机会黏着沈砚。
“砚哥你看,这个复健动作好难哦~”他故意做不好,等着沈砚来纠正。
沈砚虽然面上嫌弃,却总会耐心指导:“手腕再抬高一点...不是那样...”
周炽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你俩能不能考虑下伤病员的感受?这儿还躺着个单身...呃,即将脱单的人呢!”
林霁轻轻拍了下他的头:“谁要和你脱单?”
“你呀!”周炽理直气壮,“我都为你挡刀了,你得负责到底!”
病房里的日常就是这样,时而温馨时而闹腾。但在这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沈砚每天都会抽空来医院,一方面看望周炽,另一方面也与林霁讨论调查进展。
“新生医疗基金的漏洞比想象的更大。”林霁调出数据,“不仅那五千万,近三年还有多笔资金去向不明。”
沈砚皱眉:“令尊那边...”
“父亲承认监管不力,但否认挪用资金。”林霁神色复杂,“我相信他。但这意味着有其他人利用了基金会的漏洞。”
周炽插话:“我追踪到部分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开户人叫李明——但这是个假身份。”
就在这时,杨靖匆匆走进病房,脸色凝重:“有个消息。我们在追捕假主任时发现了这个。”
她展示了一张照片——某个地下室的墙上贴满了照片和资料,全是关于沈明渊和林霁父亲的。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正中贴着一张沈砚小时候的照片,上面画了个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靳屿震惊地问。
杨靖深吸一口气:“看来,'先生'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随着调查的深入,沈砚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做噩梦,经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
起初他试图隐藏,但细心的靳屿还是发现了异常。
“砚哥,你最近黑眼圈很重哦。”某天早晨,靳屿盯着他的脸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熬夜想案情?”
沈砚下意识否认:“没有。只是睡眠不好。”
但那天下午在公司开会时,他突然毫无预兆地panicattack(惊恐发作)。当时正在讨论高层人事调整,当某个董事提到“信任”一词时,沈砚突然呼吸急促,脸色苍白,不得不提前离场。
靳屿第一时间追出来,在休息室找到他时,沈砚正双手颤抖地试图喝水。
“砚哥!”靳屿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没事了,我在这儿。”
沈砚罕见地没有推开他,而是紧紧回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事后在靳屿的坚持下,沈砚终于同意去看心理医生。
第一次咨询时,他表现得极其抗拒,几乎一言不发。心理医生李教授很有耐心,并不强求,只是让他随意聊聊近况。
直到某次咨询中,李教授无意间提到“童年安全感”时,沈砚突然情绪失控。
“安全感?”他冷笑,眼中却有着痛苦的波动,“我七岁那年被绑架,在地下室关了三天。绑匪向我父亲要赎金,他却说'商业对手不会得逞'...仿佛我只是个交易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最后是母亲偷偷派人救了我,但她却因此重伤...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连最亲的人都可能把你当棋子。”
说到这里,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终于崩溃,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隔着一面单向玻璃,靳屿心疼地看着这一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从那天起,靳屿开始了他的“沈砚心理健康计划”。
他先是拉着沈砚去高空观景餐厅:“科学研究表明,适度暴露疗法对恐高有效!当然啦,我会紧紧抓着你的手不会放开的!”
沈砚面色苍白地握着栏杆,咬牙切齿:“这就是你选三百米高空餐厅的理由?”
“视野好嘛~”靳屿笑嘻嘻地点的都是沈砚爱吃的菜,“而且听说恐惧时吃东西会更香哦!”
虽然过程坎坷,但几次之后,沈砚确实对高度的耐受度提高了些许。
更有效的是靳屿的“艺术疗法”。他在沈砚的办公室里放了一堆黏土和绘画工具,美其名曰“创意减压”。
“当你把压力捏出来,它就控制不了你了!”靳屿示范着捏了个丑萌的小人,“看,这是'讨厌的董事会',现在我要把它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