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的董事会上，他会耐心听取不同意见；项目评审时，他会首先问“这能真正帮助多少人”；甚至破天荒地批准了“宠物友好日”，允许员工带宠物上班——虽然附加了长达十页的管理规定。

“砚哥被附体了吧？”

靳屿偷偷问助理，“昨天他居然在电梯里和实习生讨论猫咪绝育的重要性！”

助理忍住笑：“沈总只是...变得更全面了。”

变化最大的是新设立的“创意休息区”。

这个由靳屿设计的空间充满艺术气息：墙面是可涂写的白板，摆着各种手工材料，甚至还有个小型陶艺窑。员工可以在这里放松、brainstorming、甚至纯粹发呆。

最初遭到不少元老反对：“这不成幼儿园了？”“影响工作效率！”

沈砚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创新需要空间。过去半年，这里产生了37个专利创意，转化率比传统研发部门高20%。”

数据说话，反对声很快消失。现在休息区成了公司最受欢迎的地方，甚至需要预约使用。

“看看这个！”靳屿兴奋地向来参观的周炽和林霁展示一个员工作品集，“这是程序媛小姐姐做的AI诗歌生成器！这是保安大叔设计的智能花盆！是不是超有才？”

周炽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陶杯：“这歪歪扭扭的玩意儿也是创意？”

“那是沈砚做的。”靳屿压低声音，“第一次玩陶艺的成果，非要放这儿展览。谁敢说不好看？”

林霁仔细看那个杯子，突然发现杯底有个小小的二维码。扫描后出现一句话：“完美是进步的敌人。——沈砚”

“哇哦！”周炽惊叹，“老沈居然会讲哲理了！”

正说着，沈砚本人走进休息区。员工们顿时有点紧张，他却只是点点头，径直走向咖啡机——现在这里提供他最喜欢的蓝山咖啡，而不是从前那种“效率至上”的速溶咖啡。

“进展如何？”他问的是林霁和周炽的诊所。

“一切顺利！”

周炽抢答，“下个月就能开业！老沈你一定要来剪彩啊！”

沈砚微微颔首：“我会安排时间。”

他注意到林霁在研究那个陶杯，耳根微红，“...做得不好。”

“很有意义。”林霁微笑，“听说您批准了与康复中心的合作项目？”

提到工作，沈砚恢复严肃：“是的。沈氏将提供最新的运动康复监测设备，你们中心负责临床测试和数据反馈。双赢。”

等沈砚离开，周炽用手肘碰碰林霁：“哎，发现没？老沈现在会说‘双赢’了！以前他只会说‘符合利益最大化’！”

变化不仅体现在内部。最新的财报显示，沈氏股价创历史新高，绿色科技项目获得巨额投资，甚至联合国都发来合作邀请。

但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靳屿的个展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展览场地就定在沈明渊赠予的那个画廊，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兼具艺术性与科技感的特殊空间。

“这里，放《蚀》的主雕塑。”

靳屿指挥布展，“灯光要从45度角打下来，突出阴影的张力...那边留空，给‘特别展品’...”

他所谓的“特别展品”，就是那些老式生物设备修复后的复制品。它们将被放置在一个防弹玻璃展柜中，配上的说明文字暗藏玄机：

“早期生物识别技术探索（1998-2002）——科技如何定义人类边界？”

只有知情人才明白，这是在向“先生”发出明确信号：我们知道你的起源了。

沈砚全程参与布展，以“艺术顾问”的身份。两人经常在画廊待到深夜，表面上是讨论展览细节，实则布置各种安全措施。

“红外感应器装在这里。”

沈砚指着一个隐蔽的角落，“杨靖的人会在外围监控，我们的人混在工作人员中。”

靳屿一边调整雕塑角度一边说：“请柬都发出去了。特别‘嘉宾’应该收到我们的暗示了。”

他眨眨眼，“我在某些请柬上加了点‘特殊颜料’，只要接触过那种生物验证设备就会显色...”

就在这时，靳屿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新生教育基金的人又联系我了，说要提前来看展。”

沈砚皱眉：“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靳屿压低声音，“而且指定要看地下室展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下室正是那些老设备的发现地，也是信号最强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基金会的代表准时到来。还是那位温文尔雅的女士，但这次带了两个“技术顾问”。

靳屿热情地充当导游，暗中观察着三人的反应。当来到地下室展区时，那两个技术顾问明显表现出异常关注，不停地用专业设备检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