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20)
绑匪吓了一跳,动作慢了半秒。
靳屿抓住机会,一棍子砸在他持刀的手上。折叠刀“当啷”落地,他扑上去按住对方的胳膊,用尽全力往地上摁。
“小鱼!解绳子!”沈砚的声音带着急促。
靳屿余光瞥见另一个绑匪又要冲过来,急得眼冒金星。他死死按住身下的人,冲沈砚吼:“你他妈不会自己磨吗!”
沈砚还真在磨。
他一直用手腕在铁架的棱角上蹭麻绳,刚才那混乱的功夫,绳子已经磨断了一半。听见靳屿的吼声,他咬着牙用力一挣——
沈砚立刻抄起旁边的扳手,转身就朝那个扑过来的绑匪砸过去。扳手带着风声,正砸在对方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那个被靳屿摁在地上的绑匪,瞬间吓傻了。
靳屿喘着粗气,后腰的疼越来越厉害,冷汗浸透了T恤。他看着沈砚额角的血,眼睛更红了,抬手一拳砸在绑匪脸上:“动他一下试试!”
沈砚走过来,一脚踩在绑匪的手腕上,声音冷得像冰:“报警。”
靳屿摸出手机时,手都在抖。拨通报警电话报了地址,他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怎么了?”沈砚立刻扶住他。
“没事……”靳屿摆摆手,想站直,后腰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
沈砚这才注意到他后腰的衣服颜色不对劲,像是被血浸过。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你受伤了?”
“老伤……没事……”靳屿还想嘴硬,却被沈砚扶着转了个身。
T恤的后腰位置,已经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还说没事!”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警察还有多久到?”
“说……说二十分钟……”
沈砚抬头看了眼仓库外,天色已经泛白,但码头深处还是荒无人烟。他眼神一沉:“不能等。”
绑匪被打晕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醒,留在这里太危险。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仓库角落的铁梯上——那是通往屋顶的唯一通道,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响声,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走那边。”沈砚扶着靳屿往铁梯走。
靳屿一看那铁梯,脸都白了:“你疯了?这破梯子能爬吗?而且你不是……”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却被沈砚听明白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的力度更紧了些。
刚爬上没几步,铁梯就晃得厉害,脚下的锈铁渣簌簌往下掉。沈砚的脸色瞬间白了,手紧紧攥着梯级,指节泛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沈砚!”靳屿急了,后腰的疼都忘了大半,“不行就下去!”
沈砚闭紧眼,喉结滚动着,没说话。
他怕高,怕到看见悬空的东西就会生理性反胃,但此刻,他更怕留在这里,怕靳屿的伤口恶化。
“操!”靳屿低骂一声,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沈砚蹲下,“上来!”
“你干什么?”
“少废话!”靳屿回头瞪他,脸色因为失血有点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你恐高,我背你!”
“你的腰……”
“现在管我腰干什么!”靳屿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赶紧上来!再磨蹭警察来了都得抬我们俩去医院!”
沈砚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后腰那片刺目的血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终是弯下腰,轻轻趴在了靳屿背上。
靳屿的背不算宽厚,甚至因为常年画画有点单薄,但隔着湿透的T恤,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抓紧了。”靳屿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沈砚的腿弯,猛地站起来。
“唔……”后腰的疼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更密了。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铁梯晃得越来越厉害,锈迹蹭在手上,又黏又涩。沈砚能感觉到靳屿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的,是疼的,是累的。
他的恐高症好像突然没那么严重了。
注意力全被背上的人牵动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每爬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后腰的血迹还在慢慢扩大。
“放我下来……”沈砚的声音有点哑。
“闭嘴!”靳屿喘着气,忽然侧过头,一口咬在沈砚的耳尖上。
很轻的一下,带着点惩罚似的力度,却烫得沈砚浑身一震。
“抱紧!”靳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点狠劲,又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掉下去我也给你垫着!绝对不让你沉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血腥味和汗水的味道,却奇异地让沈砚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