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29)
晚风穿过街道,带着夏夜的暖意。
口袋里的黏土玫瑰,仿佛也染上了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21章 这界限,该破了
书房的台灯开着暖黄的光,把沈砚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靳屿推开门时,正看见沈砚拿着打火机,火苗在他指尖跳跃,映得他眼底一片橘红。而打火机的下方,是那份被他们揉得有些褶皱的《婚姻协议》。
“你干什么?”靳屿的脚步顿住,心脏莫名一紧。
那份协议是一年前签的,起因是沈砚需要一个已婚身份应付家族催婚,而靳屿正好需要一个稳定的住所和资源完成学业。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私生活,期限两年,到期和平离婚,财产分割明晰。
这一年里,他们像遵守合同的甲乙双方,客气又疏离,直到那些意外的闯入、试探、守护,把纸上的条款浸得发皱,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沈砚没回头,只是偏了偏头,让火苗更靠近协议的边缘。
“哗啦——”
纸张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舔舐着黑色的字迹,把“互不干涉”、“财产独立”、“期限两年”这些字眼吞噬成卷曲的灰烬。
“沈砚!”靳屿冲过去,想把那团火抢过来,却被沈砚避开了。
他看着沈砚把燃烧的协议放进旁边的金属烟灰缸里,火苗在玻璃缸里明明灭灭,最后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灰烬,被沈砚用指尖轻轻一捻,散了。
“你疯了?”靳屿的声音有点发颤,“烧了它干什么?”
沈砚转过身,指尖还沾着点灰黑色的印记,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
“没用了。”他淡淡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用了?”靳屿气笑了,眼眶却有点发热,“当初是谁说‘按协议来,别越界’的?现在说烧就烧了?沈砚,你把这当什么?过家家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甚至还觉得松了口气。可看着那堆灰烬,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又酸又涩。这协议像道屏障,哪怕再薄,也给了他一个“只是合作”的借口,让他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现在屏障没了。
他该往哪走?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靳屿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靳屿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协议烧了也好,省得我总想着……”
想着那些不该有的心动,想着那些越界的瞬间,想着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想着什么?”沈砚追问,往前逼近一步。
书房不算大,他这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极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刚烧过纸张的焦糊气。
靳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睫毛上,像带着温度的网,把他牢牢罩住。
“协议里说,互不干涉生活。”沈砚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拂过靳屿的耳廓,“可我现在不想遵守了。”
靳屿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克制,只有一片翻涌的暗流,像藏着汹涌的潮水,快要破堤而出。
“你……”靳屿的话卡在喉咙里,被沈砚眼中的情绪烫得说不出口。
下一秒,他被一股力量猛地按住了肩膀。
沈砚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把他死死按在墙上。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急促,滚烫,交织在一起。
“沈砚!”靳屿挣扎了一下,却被按得更紧。
沈砚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他看着靳屿慌乱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眼底却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协议作废了。”沈砚重复道,指尖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停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攥住,“所以,别躲了。”
靳屿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烫,心里的慌乱和那点隐秘的期待搅在一起,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乱得一塌糊涂。他看着沈砚近在咫尺的唇,忽然想起那天在浴室,他露在浴巾外的锁骨;想起在码头,他流着血却依旧挺直的脊梁;想起在孤儿院,他被孩子们围着时,眼底难得的柔和……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似的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双灼热的眼睛上。
他忽然不想躲了。
靳屿深吸一口气,反客为主,猛地抬手,按住沈砚的后颈,用力往下一压。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