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8)
这味道很特别,像靳屿的雕塑室,带着点随性的艺术感。
沈砚的动作忽然一顿。
耳尖毫无预兆地红了。
靳屿正挠得起劲,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笑嘻嘻地逼问:“服不服?还敢不敢画了?”
沈砚猛地偏头,避开他的手,声音有点哑:“别闹了。”
他的反应太平静,反而让靳屿愣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向沈砚。
对方别着脸,耳后那片泛红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靳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刚才……好像闻到砚哥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了?
“喂,”靳屿的声音放轻了点,“你没事吧?”
沈砚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脸上已恢复平日的冷淡,只是耳尖的红还没褪。
“没事。”他站起身,拉开距离,“别动手动脚的。”
靳屿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突然笑了。
他刚才是不是……挠到砚哥的什么开关了?
这耳尖红的,比他调色盘还鲜艳。
“那屏保……”靳屿故意拖长了音。
沈砚头也不回:“换了就是。”
“不行,”靳屿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你想怎样?”沈砚皱眉。
“给我当一下午模特,”靳屿笑得像只诡计得逞的狐狸,“我要捏个帅帅的砚哥,抵消那张丑图的影响。”
沈砚想拒绝,可看到靳屿眼里的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算是默认。
靳屿欢呼一声,立刻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别动啊,保持这个姿势……对,就是这样,酷一点。”
他拿起黏土,手指飞快地捏动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认真地捏,一个安静地坐。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雪松混合的味道,意外地和谐。
沈砚看着靳屿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因被挠痒而起的别扭渐渐散去。
他忽然觉得,当一下午模特,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这只“鱼仔”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靳屿捏着捏着,偷偷抬眼瞄了沈砚一下。
对方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比他画过的任何模特都好看。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捏泥塑,耳根却悄悄红了。
啧,沈砚这张脸,还真挺让人分心。
傍晚,靳屿举着完成的泥塑,献宝似的递给沈砚。
“怎么样?比你的丑图帅多了吧?”
沈砚接过来一看,愣了一下。
那泥塑捏得很像他,眉眼冷峻,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正是他平时放松时的样子。
“还行。”他嘴上说着一般,手指却轻轻摩挲着泥塑的边缘。
“什么叫还行啊,”靳屿不满,“这可是我倾注了心血的杰作!”
沈砚没理他,起身把泥塑放进了书房的陈列架上,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靳屿看着那个位置,眼睛亮了亮。
看来,他的艺术魅力,还是比AI代码厉害点。
“喂,”靳屿凑过去,“屏保真换了?”
沈砚打开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张靳屿的照片——他趴在雕塑上睡觉,嘴角还挂着点颜料,傻得可爱。
“你……”靳屿气结,“你怎么还有我照片?!”
“上次你朋友拍的,发我了。”沈砚面不改色,“我觉得挺传神。”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靳屿看着那张丑照,再看看沈砚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突然觉得。
这场幼稚的互相伤害,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揉了揉沈砚的头发。
“行吧,算你赢了。”
沈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刚想拍开他的手,却听到靳屿低声说:
“不过,下次想画我,直接看本人就好,不用偷偷存照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那股熟悉的松节油味。
沈砚的耳尖,又红了。
他别过脸,闷闷地说:“无聊。”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有点暖。
或许,有这么个幼稚的“鱼仔”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靳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看来,攻破沈砚这座冰山,指日可待啊。
他转身,哼着歌去收拾雕塑工具。
书房里,沈砚看着屏幕上那张傻气的照片,手指在鼠标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舍得换掉。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也许,幼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