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85)
震动声持续不断,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急切。
沈砚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被惊扰,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靳屿啧了一声,放下黏土,几步过去想按掉骚扰电话。手指即将触到屏幕的瞬间,震动戛然而止。
几乎是同时,沙发上沈砚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智能腕表,屏幕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蓝光,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靳屿的动作顿住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沙发。
沈砚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只是被轻微打扰,并未醒来。
但靳屿的心脏却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冰冷的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轻声唤道:“砚哥?”
靳屿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沈砚的肩膀。手下传来的触感温热,但沉睡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砚哥?”靳屿加大了音量,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
沈砚依旧沉睡,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再颤动一下。
这不正常。沈砚的警觉性极高,平时哪怕再累,稍有动静就会立刻清醒。
靳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手去探沈砚的鼻息,呼吸均匀。又去摸他的颈动脉,脉搏平稳有力,但频率…似乎比正常睡眠略慢一些?
“林霁!”靳屿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惶急,“过来看看他!”
林霁立刻放下杯子快步走来,周炽也收了吊儿郎当的表情,凑了过来。
林霁俯身,翻开沈砚的眼睑检查瞳孔,又仔细感受了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靳屿急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生命体征平稳,但…”林霁语气凝重,“意识水平加深,像是陷入了深度镇静状态。不像是自然睡眠。”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他昨晚离开过视线吗?吃过或者喝过别的东西吗?”
“没有!”靳屿脱口而出,“我一直看着!就喝了点水…”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沙发边矮几上那个属于沈砚的玻璃杯,里面只剩下杯底一点清水。
林霁拿起杯子,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脸色一沉:“有极淡的苦杏仁味残留。很可能被下了短效无味的神经镇静剂。”
“什么时候”靳屿的话卡在喉咙里,猛地想起那个诡异的陌生来电和腕表一闪而过的蓝光!“是那个电话!是信号触发?!”
他一把抓起沈砚的手机,回拨那个陌生号码,只听到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提示音。
“操!”靳屿低骂一声,额角青筋跳起。
林霁已经迅速从医疗箱里取出简易注射器和一支兴奋剂:“先设法让他醒过来!”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沈砚手腕上的腕表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闪烁,而是清晰地显示出一行不断跳动的坐标数字,以及一个极快的倒计时——5秒!
紧接着,一条预设好的信息弹了出来:
【勿寻。自处理。保密。】
倒计时归零!腕表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所有信号指示灯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砖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林霁手中的注射器精准地推入了沈砚的静脉。
沈砚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眼睫剧烈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而迷茫,充满了挣扎和抗拒,仿佛正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拉扯着。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极其微弱的一个字,手臂无力地抬了抬,似乎想推开他们,眼神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哀求的意味,“别…跟…”
话音未落,那点刚刚被药物强行激发的清醒迅速褪去,他头一歪,再次陷入昏睡,或者说,再次被那不知名的镇静力量拖回了深处。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刚才那短暂的一幕,信息量巨大,让三人都愣住了。
沈砚是自愿的?至少,他预知到了会发生什么,并且留下了“勿寻”的指令。他甚至提前关闭了所有追踪定位,那腕表最后的信号发射,更像是一个…告别?
“处理…处理什么?”周炽一脸懵逼,“他一个人去处理什么?还让我们保密?”
靳屿死死盯着那只黯淡下去的腕表,又看向沈砚苍白沉睡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沈砚醒来那一刻眼里流露出的东西,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那不是冷静的命令,那是…诀别。
“他骗人!”靳屿猛地吼了出来,眼睛瞬间红了,“真要是能处理,他不会那样看我们!他肯定有危险!”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扑到工作台前,一把抓过刚才那块还没完成的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