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96)
沈砚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
四目相对。靳屿脸上的嚣张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有点复杂,带着点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沈砚的表情也有些许不自然,避开了他的直视。
“咳,”沈砚先开口,语气试图维持平静,“房间给你准备好了。这段时间…你先住这里。”
靳屿挑眉:“哟,从隔离室升级到金丝雀鸟笼了?沈总这待遇提升挺快啊。”
“这是保护。”沈砚皱眉,“对方针对你,外面不安全。”
“是是是,保护。”
靳屿拖长声音,晃晃悠悠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满足地喟叹一声,“这沙发比那破床舒服一万倍……对了,我饿了。”
他看向沈砚,理直气壮:“你们那隔离室的伙食也太差了!喂兔子呢?我要吃辣的!特辣!爆辣!无敌辣!赶紧的!”
沈砚看着他这副立刻打蛇随棍上的样子,额角跳了跳:“……早上吃那么辣对胃不好。”
“我就要吃!”
靳屿在沙发上滚了半圈,耍赖,“我受了天大委屈!需要辛辣食物压惊!这是医学常识!懂不懂?快点!不然我投诉你们虐待!”
沈砚无语。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订餐送到顶层。要……”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用眼神拼命示意“辣辣辣”的人,无奈道,“要川菜,多点辣的。”
他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
办公室外,助理听着电话里的要求,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古怪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恭敬应答:“好的,沈总,马上安排。”他低头快速在订餐APP上下单,指尖在“特辣”选项上停顿了一下,却又勾选了“中辣”,备注:尽量少辣。
餐食很快送来,摆了满满一茶几。靳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水煮牛肉,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这也不辣啊……”他嘟囔,又尝了尝毛血旺,“啧,这辣椒是拿来装饰的吗?沈砚,你家厨师是不是四川人叛徒?”
沈砚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一通抱怨,淡淡道:“早上吃太刺激不好。”
“你就是故意的!”靳屿指控他,但还是大口吃起来,显然饿坏了,“等我吃完再跟你算账……”
气氛似乎缓和下来,但两人之间总萦绕着一丝微妙的尴尬。信任像摔碎的瓷器,哪怕粘合起来,裂痕依旧明显。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相关话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砚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周炽,风风火火的,一脸着急。
“霁哥说小鱼放了?在哪呢?没事吧?”他一边说一边就往里闯。
一进门,就看到靳屿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满茶几辣菜大快朵颐,嘴角还沾着红油。沈砚则站在一旁,表情有点无奈地看着。
周炽脚步顿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气氛……有点怪怪的。不像仇人,倒像是……
“阿炽!”靳屿看到他,眼睛一亮,招手,“快来!尝尝这个夫妻肺片,一点都不夫妻!根本没味!”
周炽走过去,狐疑地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沈砚:“……你们这就算……和好了?”
靳屿塞了一嘴食物,含糊道:“哪有那么便宜!老子身心受创,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抚平伤痕!主要是物质抚平!”他说着,瞪了沈砚一眼。
沈砚没接话,只是对周炽点了点头:“他暂时住这里。”
周炽“哦”了一声,抓抓头发,觉得有点不自在。他本来是带着一腔兄弟义气来慰问“受难”兄弟的,结果看到的是兄弟在仇人(?)家里大吃大喝,还被照顾得挺好?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啥,没事就行。霁哥忙了一晚上,刚回去补觉。”
这话是对着靳屿说的,但眼神却瞟向沈砚,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为林霁表功的意味?
沈砚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淡淡“嗯”了一声。
靳屿却停下了筷子,看向沈砚:“林医生忙了一夜?”
“嗯。”沈砚应道,“多亏他找到技术漏洞。”
靳屿沉默了几秒,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倒是要谢谢他。”
周炽看着两人这互动,心里那种怪异感更强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周炽对靳屿说,“拳馆还有事。”
“这就走啊?”靳屿抬头,“不再坐会儿?”
“不坐了不坐了。”周炽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沈砚,眼神复杂,转身走了。
门关上,公寓里又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