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抓了怎么办?(17)
今天方修远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但是没有像上次一样车开得飞快,反而开得很慢。
果然上班容易让人心情不好,关于这一点白文可太能理解了。
于是大度地决定原谅他,并且因为方修远把爱机彻底送给了他,他还是又做了一次晚饭。
方修远叹了口气,“这么久了,你的手艺还是这么优秀。”
白文眯了眯眼,看了看水是水面是面的一堆混合物,觉得自己就是多余再心软一次,“不吃算了!我拿出去喂狗。”
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方修远一把抓住按在了桌上。
方修远一只手按着他,另外一只手挑起没有滋味的面条吸溜,白文被迫观赏他吃饭,怒不可遏,“放开爷爷!”
方修远对他的语言攻击无动于衷,白文骂累了,老老实实看他吃完了这碗面,然后带了手机想走。
没想到方修远居然没阻拦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看着他,白文慢慢挪了出去。
心里空落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这种时候他唯一能干的就是溜达,为了不让方修远又抓现行,他没有在自己熟悉的那些小巷子里逛。
怕遇到裤子,又得打架。
所以他去了以前很少去的人声鼎沸的大街,这会不到八点的样子,大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火锅店和烧烤摊最为火爆,各种类型的人推杯换盏。
应该大都是上班族。
白文的目光落在各个桌子旁边跑来跑去的服务员身上,更迷茫了,他能做什么呢?
什么也不会,还老是控制不住脾气。
蹲在花坛边看了一会,没意思,他又绕回了小巷子,回到小窝蓬里躺着不想动了。
“文哥!”
他刚躺了没一会,强子大着嗓门在外面敲门。
白文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门。
强子愣了,“诶,在家啊,怎么没开灯?”
白文:“不在家你还敲门?”
“万一呢?”强子挨着他坐下了,搓了搓手,“文哥,我亲戚给介绍了个保安的活!等发工资了咱俩大吃一顿!”
“恭喜啊。”白文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怎么了?和大魔头打架了?被单方面殴打了?太过分了!”强子义愤填膺,“不过我也打不过他,咱忍忍,避着他点。”
白文转了个身,面朝里躺着:“我困了,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强子叹了口气,“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最后强子又看了他一会,才小心地弯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等到晚上十一点在巷子里遇见裤子及其同伙的时候,白文想给自己一拳,干嘛大半夜睡不着觉出来溜达。
这下好了,非得干一架不可了。
裤子恶狠狠地瞪着他,“真让我好等啊,那个方警官不要你了?”
“你屁话真多。”白文不耐烦地说。
裤子攥了攥拳,“咱俩的事,今天做个了结吧,为了你我也写了不少检讨书了。”
白文犹豫了一下,“改天吧。”
裤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怂了?没人要的小孩,你爸你妈不要你。”
局面是显而易见的,他打不过对面的三个人,而且这次裤子打算来狠的,白文看见了他手里的折叠刀。
这个点,这个巷子不会有人经过。
没人能救他。
但是在裤子把刀捅进他腹部的时候,他左手还是拨了手机里那个唯一的号码。
聊天记录一直只有一个号码,很好拨,白文只是闷哼了几声。
也不知道方魔头有没有听见。
然后就疼得有些发懵。
他用右手死死按住伤口的时候还在想。
都怪方修远,他打架都退步了。
最后还要向方大魔头求救。
冷汗一滴滴从他额头往出冒。
快挺不住了,方大魔头怎么还不来?
大概他睡觉了,没听见电话。
真可惜,以后吃不上方大魔头的小龙虾了。
闭上眼睛之前,他看见穿着睡衣的方修远从摩托车上下来,神色焦急地朝自己跑了过来。
是幻觉吗?
是吧?
他怎么会这么着急?
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
“白文!”
有人叫他,是方修远的声音。
白文费力睁开眼。
他的头被人小心翼翼地搂着,再往上是方修远的脸。
不一会,他感觉有什么滴到了自己脸颊上,热热的。
有一滴滴到了他半闭的嘴巴里。
他舌尖动了动,是咸的,是眼泪。
方大魔头居然会哭……太罕见了。
他太疼了,咬牙才能忍住不呻吟,所以说不出话,只好费力盯着方修远看。
方修远嘴巴靠近他脸颊,亲了一下,白文听见他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真该把你绑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