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03)
对方回了个白眼表情。阿金嗤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兜里。
阿金其实很羡慕严燊。
那人的爱恨都像淬火的刀,锋芒毕露从不隐藏。
可他自己的感情却像揣在怀里的玻璃糖,既怕捂化了,又怕掏出来就碎了一地。
他怕坦白的后果是连默默守望的资格都失去,怕日后只能隔着人海偷看那抹身影,怕……怕得要命。
保温盒在怀里捂得发热,阿金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向医务室。
清晨的走廊空无一人,他将食盒轻轻放在办公桌正中央,松了一口气。
转身时却撞进一片带着消毒水味的温暖里。
“哎哟我——”
踉跄的身体被一双指骨分明的手稳稳扶住。
“你没事吧?”沈砚秋的声音像浸着温水的玉石,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阿金整个人僵在原地。
晨曦透过窗格洒在沈砚秋的睫毛上,染出细碎的金光。
他闻到他白大褂上淡淡的栀子气息——那是消毒水都压不住的,独属于沈医生的味道。
“沈……沈医生?那么早啊?”舌头又开始不听话地打结。
“睡不着就来了。”沈砚秋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还有些病历要整理。”
“哦!好……那好,那您忙……”
阿金慌乱地点头想逃,却被一句话钉在原地:“阿金,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早餐。”
沈砚秋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怕伤到他似的。
“不好吃吗?”阿金脱口而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想起凌晨五点半蹑手蹑脚就开始做早餐的模样,锅沿烫红的手背现在还隐隐作痛。
沈砚秋摇头:“太麻烦了……”
“我不觉得麻烦。”
这句话冲口而出的瞬间,阿金看见沈砚秋怔忪的表情。心脏突然抽疼起来,像有细密的针扎进最柔软的地方。
沈砚秋无奈的笑:“可是我觉得麻烦,阿金。你每天起那么早给我送早餐我只会觉得过意不去,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心跳的时候有点疼。
沈砚秋看他不说话,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习惯去打扰别人,我……”
“可是你不是别人。”
阿金脱口而出时连自己都惊到了。他看着沈砚秋骤然收缩的瞳孔,看他微微皱眉,看他不经意间摇了摇头。
藏了这么久的真心,到底还是从裂缝里漏了出来。
“阿金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阿金仓促地扯出一个笑容。他几乎是小跑着逃离走廊,生怕慢一步就会听见身后传来残忍的拒绝。
沈砚秋望着那个瞬间远去的背影,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声轻叹融化在晨风里。
保温盒安静地立在办公桌上,盖子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沈砚秋的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沈砚秋三十多了,阅历比阿金多得多,他看的出阿金的心思。那年轻人每次望过来的眼神,都烫得像要把他灼出洞来。
只是——
“不合适……”
——
阿金漫无目的的乱走,心里空落落的。
说实话。
阿金自以为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神游了多久,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金成师!你耳朵塞屎了?”
阿金闻声回头,晨雾氤氲的小亭子里,马莎正牵着严小雨的手站在石阶上。
小姑娘的羊角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双琉璃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马莎?小雨?”阿金下意识挺直背脊,“你们也这么早?”
马莎挑眉看了眼腕表:“早?都快八点了。”她忽然眯起眼睛,“倒是你,杵在这儿当哨兵呢?”
阿金干笑两声挠头:“没注意时间……”
马莎带着严小雨走近了些,严小雨静静的看着阿金,那双大眼睛清澈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阿金,不开心。”严小雨开口。
马莎“啧”了一声,抱臂打量阿金:“不会被小雨说中了?”
“真没事!”
阿金慌忙蹲下与小雨平视,却撞进那双过分通透的眸子里——那里清晰地映出自己强撑的笑脸。
严小雨抿了抿嘴,没在说话,哥哥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只是从来不和自己说。
严小雨突然转头轻扯马莎的衣角:“哥哥呢?”
马莎看向阿金问:“严燊呢?”
阿金下意识接话:“不知道啊,最近他最忙,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说帮我追沈……”
话音戛然而止,阿金差点咬了舌头。
马莎缓缓眯起眼睛,一脸吃瓜的表情:“追什么?”